頭一日她還以為是誤會。
二月初八早上，青禾要出去買針線，被攔在院門口。
攔她的是三叔院裡兩個粗使的，說奉三老爺的話，九娘這幾日靜養，院裡的人不便出入。
青禾跑回來說了。
蘇昭聽完，讓她再去一趟，不要鬧，只問一句：靜養到幾時。
青禾去了。
回來說：沒有說幾時。
第二日她寫了兩封信。
一封給鍾平，問城西鋪子這個月的進出。
一封給漕運衙門那位書辦，問淮南路的船有沒有開。
信交給羅老頭。羅老頭拿著信在院門口站了半晌，回來了。
“九娘，”他說，“他們不收。”
“不收就說不收，還是不許？”
“……說是三老爺交代的，院裡的東西不出。”
蘇昭把那兩封信收回來，放在案上。
那一日她沒有再做什麼。
她把這個院子從頭到尾走了一遍。
兩間正屋一間耳房，院裡一棵石榴樹，東北角靠牆那邊是祠堂的後牆。
從這個院子到祠堂只隔一道牆，一扇小門，那扇門平日鎖著。
走完一圈用不了幾息時間。
她在石榴樹底下立了片刻。
樹是老樹，她記事的時候就有。
小時候她夠不著，母親抱著她摘過一回。
後來她自己能摘了，母親已經不常出屋。
樹上一個果子也沒有。二月裡本來就沒有。
第三日訊息斷得更乾淨。
廚下的飯還送，送的人換成了三叔院裡的婆子。
婆子放下就走，不搭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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