呈子初八遞了上去。
遞的是五房那位叔父——蘇廷茂。
四十七歲，管著蘇家在城北的兩處貨棧。
呈子上寫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：蘇氏女蘇昭，和離歸宗，未及三月，即得漕運衙門承運一路之差，保金一萬兩，具保者為蘇氏。
第二件：其人往來監國端王府第，正月十八端王親臨蘇宅，正月二十六又入戶部東堂議事，二月二十四於府衙門前候見。
第三件：分產之日，府衙判給從速，前後不逾十日。而族中出結明言“未有定論”，官府未候。
末尾一句：恐有通王府私利之嫌，乞查。
三月初十，蘇昭才知道這件事。
告訴她的是鍾平。
鍾平從行會回來，臉色不對。
“東家，外頭在說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……說您那條承運是走了王府的門路。”鍾平停了一停才說完，“還說府衙判您那件事判得太快，中間有話。”
蘇昭把手裡的賬頁翻過一頁。
“誰在說？”
“行會里傳的。”鍾平說，“我打聽了，源頭是蘇家五房那邊遞了一份呈子到府衙。”
“五房。”
“是。”
蘇昭把筆擱下了。
五房這十年跟她沒有過節。
二叔那一房，三叔那一房，都跟她打過交道，五房沒有。
“鍾掌櫃，”她說，“五房在城北那兩處貨棧，本錢是誰的？”
“這個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去打聽。”
三月十二，府衙來人問話。
來的是刑房的一個書吏，姓陳。
問了幾件事：承運報名的經過，保金的來路，正月十八端王到蘇宅所為何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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