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句話侯爺還記得嗎？”
“……記得。”
“那句話的意思是：留在府裡的人，是靠府裡養著的。”蘇昭說，“靠府裡養著的人，府裡要什麼給什麼，不問價。”
她把雙手放在膝上。
“侯爺，我今日不在府裡了。”
裴知遠坐在那裡，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蘇昭沒有等他。
她起身走到門口，叫了一聲。
“鍾掌櫃。”
鍾平從外頭進來，手裡捧著一張紙。
“這是我鋪子的條件，請侯爺過目。”蘇昭說。
鍾平把紙放在案上。
上頭寫著四行：
一，先結舊欠。侯府在城西鋪子上的舊欠一百一十兩，須先清。
二，現銀交易。二百匹夏料三百二十兩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
三，不予賒。
四，若要賒，須另具保人，保人須有鋪面在京，且與侯府無親無故。
裴知遠看著這四行。
“這是防賴賬的條件。”他說。
“是。”
“九娘，我是你——”
他把這句也嚥了回去。
蘇昭把那張紙推過去。
裴知遠沒有拿那張紙。
他站起來，往外走。
“蘇昭。”
“侯爺。”
“若是我今日簽了這個，”他說，“往後京裡都知道，定遠侯府在蘇家的鋪子上是現銀交易的主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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