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筆擱下。
不能駁，那就不駁。
她重新取了一張紙。
這一回她不寫廣通，也不寫那八千兩。
她寫的是自己的十四條船。
七月二十九起運，八月十八到通州。
十四條船，每條八百多石，實裝一萬一千六百石。
這一段的實際損耗她量過：七分九釐。
戶部定的是三分。
她這兩期報的損耗是二分二釐，二分一釐。
二分二釐，二分一釐。
這兩個數是她自己壓出來的。
前兩期她壓得很苦——押船的時候她定了三條規矩：起運前曬倉，轉駁時不許夜裡搬，過閘前後各點一次數。
這三條別人嫌煩，她的人罵過，可她壓住了。
壓到二分一釐，比定額低九釐。
那麼第三期呢？
第三期若是她報二分一釐，廣通明年報多少？
報三分。
或者更低。
報得比實際低，糧就不夠。
糧不夠怎麼辦——路上找補。
找補的法子她知道。
跑漕運的都知道：沿途糴一點，摻一點，溼一點，賬面上就平了。
平得了一年，平不了三年。
平不了的那一年，出事的不是廣通。
出事的是那一路的綱首。
她在這一刻明白了一件前幾日沒有想通的事。
崔家不是要她賠錢。
。麼什算不家崔對，兩百九，兩百三
。數住不按上路條這在家二第讓後然，上子位個那首綱在放把是的要家崔
。首綱是的結帶連，事了出，數住不按
：字小行一了添末最在，來出取又單船的期三第把
。報實據，耗損期本
。多報多到量，下往再不期一這：是思意的報實據
。釐五分三報就，釐五分三是來出量是若
。額超是就那，高分三額定比
。”額定於低耗損“算不就額超
。首綱上不升就，算不
。下燈在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