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通報名：六月二十。
告示是七月初四貼的。
臘月初三，她把鍾平叫來。
“你去行會，把今年報名那八家的日子抄回來。”
“抄名單？”
“不抄名單，抄日子。”蘇昭說，“每一家哪一日報的，誰收的，收訖人的名字。”
“行會有這個？”
“行會沒有，衙門有。”她說，“可衙門不給外人看。行會里有一本帖冊，各家報名之後要來行會銷號——銷號的日子跟報名的日子隔不了幾天。”
鍾平去了四日。
回來的時候他帶回一些訊息。
八家裡七家的銷號日子都在七月初五到七月二十之間。
只有廣通，銷號是七月二十一。
七家報名在告示之後，銷號也在告示之後。
廣通報名在告示之前十四日，銷號卻在最後一日。
“鍾掌櫃，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鍾平搖頭。
“東家，我抄的時候也覺得怪。銷號總是報名之後就辦的，哪有拖一個月的。”
蘇昭把這兩個日子並排寫在紙上。
報名：六月二十。
銷號：七月二十一。
中間隔三十一日。
她把筆停在這兩行中間。
想了半日，她想明白了：六月二十報名，七月二十一銷號，不像是同一回辦的。
若是廣通六月二十真的報了名，銷號不會拖一個月。
若是廣通七月十九或二十才報名，銷號在二十一，正好。
那麼“六月二十”是從哪裡來的？
她再往下想。
排期冊上寫的是按報名先後排，這一條上月底部裡才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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