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我謝六叔公。”
吳文書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九娘不說別的？”
“不說。”
吳文書走後，青禾忍不住問了。
“姑娘，二房專賬是夫人自己的錢。拿夫人的錢把夫人遷進那個不肯收她的祖塋——這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姑娘為什麼不攔？”
蘇昭把那張單子取出來，重新看了一遍。
“青禾，我攔得住麼？”
“……攔不住。”
“攔不住的事，去攔就是白攔。”她說，“我要的是這張單子。”
“單子有什麼用？”
“單子上寫著三十兩，寫著走二房專賬，寫著日子，底下有六叔公的印。”蘇昭說，“這一張紙往後要跟另外幾張放在一處。”
“哪幾張？”
“代管契的抄件，清算單的抄件，貨棧那十一年的分紅記錄。”
“姑娘要這三樣做什麼？”
“記著。”
這幾張紙拿出來一張一張看，都是零碎，放在一處，二房這十一年是誰經的手，就清清楚楚。
今年用不上，先收著。
正月十五這一日，六叔公打發人來說：正月十六族裡在祠堂上香，二房如今有嗣，嗣子主祭；祭完各房照舊領年例。
來人問她去不去。
“去。”
正月十六那日她去了。
她到得早，在祠堂外的天井裡站著。
祠堂的門開著，裡頭點了燈。嗣子在裡頭，那孩子今年十四，穿著新做的衣裳，站在供桌前，六叔公在旁邊教他怎麼上香。
各房的人陸陸續續進去。
進去的時候要在門口報名字，門口的執事按譜記一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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