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事沒有給準話。
保金不能按段押，缺的三千五就還缺著，衙門那一頭遞不上去，聯保契就籤不成。
遞不上去的東西，簽了也是廢紙。
所以蘇昭改了。
二月初八，三家籤的是另一樣東西。
那一日在城西鋪子後頭那間小屋，三個人坐了一個上午。
案上攤的是一張新擬的稿子，題目寫著七個字：
四家水程合記之約。
宋東家把這個題目看完了。
“蘇娘子，這個不是保。”
“不是保。”
“不是保，衙門認麼？”
“不認。”蘇昭說，“衙門不認，它也不用給衙門看。”
宋東家把稿子拿起來，往下看。
稿子一共五條。
一，和順，廣裕，蘇氏三家，自本年二月起，各趟水程按同一法子記錄：四人同點，起運前，轉駁時，過閘前後各一次，一式三份，並記當日市價。
二，三家的記錄每月互抄一份，各存三份。
三，三家中任一家的數與另兩家出入過大，三家共查。
四，本約不涉保金，不涉分利，不涉貨。
五，本約無期限。任一家退出，把已抄的記錄留下。
廣裕那個年輕的先開口了。
“蘇娘子，第四條寫著不涉保金，不涉分利，不涉貨。”他說，“那這個約……我們得什麼？”
“得記錄。”
“記錄不能當錢使。”
“今日不能。”
宋東家把稿子放下了。
“蘇娘子，”他說，“正月裡你跟我說的那一筆買賣，我看得明白：我押三千三，你擔一萬兩，我得的是具保和排期。今日這一份，我看不明白。”
“我說給你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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