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到過午才散。
散之前，定額和那張具保狀都有了說法。
定額那一頭，元郎中說：“今年不改。”他又說，“慶和十七年定的三分，今年照舊用。”
沈郎中在旁邊接了一句。
“照舊用，本部有一個條陳。”他說，“年底差委下去核這一段。核的時候要走十七個點，一點一點量。量出來是多少，明年再議。”
“差委的人從哪裡出？”
“漕運衙門出兩個，本部出兩個。”沈郎中說，“另外要一個走過這條路的。”
元郎中沒有駁。
輪到那張具保狀，元郎中停了一停。
“一保三，本堂準。”元郎中說，“準的是暫準，一年。”
“不給印，不入冊。”
漕運衙門那位主事把筆停了一下。
這四個字他去年秋天聽過一回。
那一回寫的是“權署綱首事”。
“還有一條。”元郎中說。
堂上的人看過來。
“這一年裡，四家中若有一家出事，往後十年，淮南路不許再有一保三。”
“蘇氏，你聽清楚了沒有。”
“聽清楚了。”
“你保的不是三家。”元郎中說，“你保的是往後十年裡，所有想這麼辦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還保麼？”
“保。”
元郎中把冊子合上了。
“記檔。”
書吏寫：淮南路承運，蘇氏為和順，廣裕，德興三傢俱保，保金一萬兩。暫準一年，不給印，不入冊。一年內四家有失，十年內本路不復行。附蘇氏所報聯保作廢之約一條。
寫完他念了一遍。
“蘇氏，你聽著有沒有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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