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氏比定額高四釐，廣通比定額低一釐。”
“是。”
蕭執把那份分段實測攤開。
楚州到淮陰，淮陰到徐州，徐州到通州，三段分開記。
每一段底下寫著哪一家哪一趟，幾個人在場，誰押的字。
三段加在一處，比廣通那一個總數高出一倍還多。
“廣通的分段呢？”
“廣通只報了一個總數。”
他把廣通那張單子拿起來，又放下了。
去年秋天他把自己那張圖攤開看過一回。
十七個點裡，有十一個點連著三年報的數一模一樣。
那一回他看出來的就是：太齊了。
廣通這一張也是這樣。
頭一回走這條路，報得比走了三期的人還齊。
“王爺，要不要傳廣通的人來問？”
“問他為什麼報得低？”蕭執說，“他會說他運得好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蘇氏這一份後頭注著一句：願與同路各家互抄。”
檢法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“她這是要廣通也拿出來。”
“廣通不會拿。”蕭執說，“可這一句寫在這裡，往後誰拿不出來，誰自己就說清楚了。”
他提起筆，在蘇氏那句話旁邊添了幾句。字寫得小，寫完沒有押。
檢法看著他擱筆，問了一句：“王爺不押？”
“押了，就是本王的批了。”蕭執說，“這些，三日後送回漕運衙門。”
六月初五，第二期的船單要報。
蘇昭報的是十四條船，六月十八起運，七月初七到通州。
報單子那日，主事把她的單子收了，收完從案下抽出另一張紙。
“蘇娘子，你上月送來的那一份，我今日要跟你說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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