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裡蘇昭還在北運河上量數。
侯府這邊，頭一件事是十六這一日周文彥也沒有來。
初二那一回錢敬去都水監問過，回的是年下核河工的賬，忙。
十六這一日錢敬自己不去了。
裴知遠也不提。
第二件是年禮。
年禮的單子是錢敬擬的。
往年這份單子上有十九家，今年擬出來十四家。
“少了五家。”
“回侯爺，”錢敬說，“少的這五家，今年沒有往來。”
“哪五家？”
錢敬唸了。
唸到第三個的時候裴知遠打斷了他。
“陸孟直也不往來了？”
“陸大人今年三月調了外任，去的是江西。”
“三月調的，我怎麼不知道。”
錢敬把手裡的單子往下壓了壓。
“……侯爺，三月裡府上正忙。”
裴知遠把那張單子接過來看。
十四家裡頭，有九家是崔家那一路的。
第三件是臘月二十那一場。
臘月二十是他的座師衛老大人七十四歲生日。
往年這一日城南那處舊宅裡要擺兩桌，來的都是衛老大人門下這一路的。
今年的帖子臘月初十下的。
裴知遠那一日在戶部，回來錢敬把帖子遞給他。
他把帖子拆開看了一遍。
帖子上寫的是：因老病，今歲不設宴，諸君勿勞。
“這是發給幾家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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