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一，老漢一個人進了察院。
堂上坐著的人，他看不清臉，只聽得出聲音年輕。旁邊有人叫他王爺。
問的都是老三的事。
幾時上的河，在誰的船上，捎回來幾回錢，信是哪一日到的。
老漢一句一句答，答不上的就說不知道。
問完了，上頭那人又開口了。
“老二那一年，衙門怎麼跟你說的？”
老漢愣了一下。這一句州里沒問過，十一年裡誰也沒問過。
“說是樁塌了，沒有人的不是。”他說，“給了二兩燒埋銀。”
“二兩。”
“二兩。運回去要十幾兩，家裡拿不出，就埋在京裡了。”
老漢聽見上頭有人把茶盞擱在了案上。
“記上。”那人對旁邊說，“當年給的是二兩。”
老漢按完手印出來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才想起來問一句，那是哪一位王爺。
門口的皂隸看了他一眼，沒答。
那日傍晚，鍾平回了城西。
柱錢和席貨的賬各有一張抄件，臘月十四的船次另外抄了一張，末尾蓋著轉駁口的印。
“我抄柱錢的時候，把那晚的船次也找出來了。”鍾平說，“五條船的承運戶都不在我們四家裡。管轉駁的只肯押抄得對，夜裡是誰叫人，簿上沒記。他說那一回的管事換了，不肯替人答。”
蘇昭把船次和工錢名冊分開放。
“沒記的就空著。武頭兒沒押的那一段，也留著原來的注。”
“堂上問，怎麼答？”
“哪一張能證明哪一件，就拿哪一張。不能拿工錢簿替人說誰招了夜工。”
她把有印的船次抄件壓在最上頭，另拿一隻布包，把要帶進東堂的幾樣放進去。
三月初二，老漢說要去東便門外看老二。
十一年了，他頭一回來。
邵德全趕著騾車，蘇昭陪著。
出了東便門往北，走一段土路，坡上就是義冢。
坡下一間土屋，屋前坐著一個老卒，少了一條胳膊。他聽說是來尋墳的，問了一句：“哪一年的？”
”。頭碼門便東，裡秋，前年一十“
。走上坡往們他著領，來起站卒老
”。排一這在都，個七的年一那“
。的土新出得看還，了化雪，的過添裡月臘是土，墳座七排一
。了舊淋雨，的去上刻是字，牌木著前墳
。清不看睛眼的漢老
。了停手，塊三第到，牌木些那個挨，去下蹲他
。地筆一筆一痕刻著順指手用他
”。州楚“，說他”。柳“
。邊旁他在蹲昭蘇
。九十年，鄉西州楚，囤滿柳：著刻上牌木塊那
。久很了放，上牌木塊那在放都手隻兩把漢老
”。了家回兒三“，說他”。二老“
。搭上漢老往篷斗把昭蘇，風了起上坡
。冷不他說，讓沒漢老
。的添誰是土些這，卒老個那問昭蘇，候時的坡下
”。誰是說的小讓不“，說卒老”。刻再樣原照就了裂牌木，土添，來月臘年每人有“
”？是都年一十“
”。是都年年，年九裡這在的小“
。排一那上坡眼一了看頭回昭蘇
。著白還口字，的換新是塊一那二老有只，牌木塊七
。了住站上邊車騾在漢老
”。土添他給人有“，說他”。裡這在留就二老，子娘“
。上臺窗的屋土間那卒老在放去回走，文十出數，錢的穿繩紅串那出裡懷從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