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隨我來，夏太醫在偏殿等著。”蒙恬的聲音裡帶了點不太好意思的東西，“王上吩咐了，先把你的傷處理好。”
韓珏跟著蒙恬走向偏殿，路上看見正殿方向還在搜查。
“嫪毐呢？”他問。
蒙恬的臉色沉了一下：“跑了。混戰時帶著另一個孩子從後門出去的。還帶走了一批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空白宮符。”蒙恬壓低聲音，“少了十幾枚。”
韓珏腳步頓了一下。
空白宮符能調動地方駐軍，雖然沒有王璽加蓋效力有限，但如果落到能偽造文書的人手裡，短期內足夠製造混亂。
偏殿裡燈火昏暗，一個瘦長臉的中年人正在整理藥箱。
夏無且。
韓珏認出了這個名字。歷史上荊軻刺秦時，就是這位太醫擲藥箱救駕。
夏無且看了一眼韓珏的右臂，把他按坐在矮榻上，剪開繃帶時嘴裡嘶了一聲。
“傷口崩了三次。”夏無且的語氣不太好，像在罵人，“不要命了？半夜三更跟著打仗。”
韓珏沒吭聲，由著他處理。
藥粉撒上去時疼得厲害，韓珏左手攥緊了榻邊的木框。牙關咬住，沒出聲。
蒙恬站在門邊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。”韓珏問。
“王上說。”蒙恬撓了撓後腦勺，“嫪毐未死之前，你只能睡在他看得見的地方。”
韓珏手上一頓。
“這間偏殿就是王前寢殿的側間。”蒙恬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，“門不鎖，但外面有人。”
夏無且包紮的手沒停，像是對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。
韓珏低頭看著自己被重新纏好的右臂，白布繃得緊，血總算止住了。
他抬頭看向窗外。
隔著一道薄牆，就是秦王的寢殿。
看得見的地方。
韓珏把左手從木框上鬆開，掌心已經被稜角硌出了紅印。
他沒有反駁，也沒有道謝。
只是躺下來，面朝牆壁閉上眼。
。響聲的翻簡竹和聲步腳的輕極來傳邊那牆
。睡沒還政嬴
。著睡沒也珏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