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。
現代回不去。
秦國留不住。
他像一根浮萍,哪裡都不是歸處。
嬴政看著他,許久才鬆開手,“寡人明白了。”
他轉身走回桌邊,把那枚通關印收起來,重新放入袖中。
“你怕的不是寡人,是你自己。”
韓珏抬眸。
“你怕自己有一天,會捨不得走。”嬴政看著他,聲音很輕,“你怕自己留下,不是因為被困,而是因為心甘。”
韓珏的呼吸滯了一瞬。
“所以你寧可現在就逃,也不願等到那一天。”
殿外風聲灌進來,燭火晃了晃。
韓珏別開眼,不去看嬴政的臉。
“臣回咸陽,查清鄭義案,便請王上準臣辭官。”
“辭官之後呢。”
“往後如何,臣還未想清。”
“那便想清了再走。”嬴政走到門邊,推開門,回頭看他,“跟寡人回去,自證無罪,查清趙宅,了結呂氏餘黨。這些事做完,你若仍想走,寡人不攔。”
韓珏看著他。
“但若你查案途中死了,便怨不得寡人。”
話音落下,嬴政已經邁出門檻。
蒙恬在廊下候著,見王上出來,忙跟上。
韓珏站在殿內,看著那扇敞開的門。
門外是函谷關。
關外是六國。
他若此刻轉身,仍能追上洛平的商隊,混在車裡,往南往東,去任何一個秦軍還未踏足的地方。
可鄭義的供詞還在廷尉。
趙宅的賬還沒查清。
呂氏餘黨還藏在暗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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