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已經在收拾案上的文書。
隗狀把六份契書歸好，拿繩紮緊。
韓珏走了兩步，在殿門口停下。
“洛平。”
“在。”
“那枚私庫印，你還記得印面上除了呂字以外有沒有別的標記。”
洛平想了想。
“右下角有一道斜劃，像是刻壞了沒有磨掉的刀痕。”
韓珏轉過身，對著簾子那邊。
“王上聽到了。”
簾後沒有回聲。
韓珏沒等，轉身出了殿門。
廊上的風吹過來，五月中旬的日頭已經有了熱氣，曬在臉上發燙。
他走了不到十步，膝蓋發軟，靠在廊柱上喘了幾息。
身後有腳步聲跟上來。
不是宿衛的腳步，比宿衛重。
嬴政走到他身側，沒有伸手。
“寡人說了巳時。”
“是巳時半。”韓珏靠著柱子，側過臉看他，“臣沒超。”
嬴政看了他一息。
“走不動了就說。”
“走得動。”
韓珏鬆開廊柱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第二步的時候，右臂不知碰了哪裡，綁著的佈下面傳來一陣鈍疼，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。
有人扣住了他的肘。
不是抓，是託。
從下面兜著，力道很準，恰好把他穩住。
“寡人沒有要你走快。”嬴政的聲音在他耳側，距離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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