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珏，議郎許可權即日恢復，原職照常公務。”
殿裡有人低聲交頭接耳。
韓珏沒有道謝，也沒有退下，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嬴政。
嬴政跟他對視了一息，嘴角沒有動。
散朝的銅鐘響了。
人群散去之後，韓珏沿著側廊慢慢往回走，蒙恬跟在後面三步遠。
走到迴廊盡頭那棵老槐下面的時候，韓珏停了腳。
前面站著一個人。
嬴政。
沒有帶侍從，沒有帶佩劍，只穿了一件暗色外袍，站在樹影裡面等他。
韓珏沒有行禮。
蒙恬在身後站住，過了一息，退了十步遠。
“議郎恢復了。”韓珏開口，“出關呢？”
嬴政看著他。
“你覺得現在該走？”
“我在問限制還在不在。”
風穿過槐樹的葉子落在兩人之間的石板上，光影碎了一地。
“在。”嬴政說。
韓珏把目光移到樹幹上。
“那復權是獎，禁足也是獎？”
“不是禁足。”嬴政的聲音低了一點，“是還沒松完。”
韓珏把氣吐出來。
“一節一節松？”
“一節一節。”嬴政朝前走了半步，離他只有兩臂的距離，“上次你問我，是獎賞外面裹著鎖鏈，還是鎖鏈外面裹著獎賞。”
韓珏看著他。
“寡人今天回答你。”嬴政的目光落在他右臂繃帶邊緣露出的舊傷痕上，“是鎖鏈。但這條鎖鏈正在由寡人自己，一節一節開啟。”
韓珏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這不算承諾，甚至不算讓步，只是一個事實的陳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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