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正在運算的中間狀態，像是最終結果被刻意保留。
他蹲下來，從側面看算籌的影子，用手指沿著銅槽摸了一遍。
第一根，十七。
第二根，九。
第三根，二十三。
第四根，六。
第五根，十一。
第六根，二十八。
“六組數字。”他站起來。
蒙恬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韓珏從腰間抽出那捲姚賈帶回來的稅文帛，把六國施壓的日期重新排了一遍。
趙國施壓到下次邊境結算日，十七天。
魏國施壓到邊商旬會，九天。
楚國限卸到秋季開市，二十三天。
燕國停銅到舊約展期日，六天。
齊國推糧到新約簽訂，十一天。
韓珏的手指停在第六根算籌上。
二十八。
他轉頭看蒙恬。
“六條商路，六個結算週期。第六個是秦境內的大宗彙總日。”
“二十八天後？”
“不是二十八天後。”韓珏把帛收起來，“是從他失蹤那天起算，第三天。”
他彎腰把第六根算籌輕輕推了一下，底座往後滑開半寸，露出銅槽下面壓著的一角絹帛。
韓珏把帛抽出來。
只有手掌大小，上面用極細的硃筆寫著兩行字。
第一行是一個生辰。
他認得那個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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