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外傳來叫罵和拔刀的動靜，韓珏趴在車板上，左手把短劍抽出來抵在車門邊。
蹄聲從後方湧來，二十騎的聲量韓珏太熟了。
蒙恬的聲音隔著兩輛車的距離傳過來：“拿下！”
金屬撞擊聲持續了不到十息，然後是人倒地的悶響和膝蓋磕在石板上的聲音。
“韓珏！”蒙恬的臉出現在車簾外，臉上濺了幾滴血，不知道是誰的。
“沒事。”韓珏從車板上撐起來，軟甲上那支箭還插著，入了兩分。
蒙恬伸手把他從車裡拉出來，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甲擋住了？”
“嬴政的甲。”韓珏把箭桿拔掉扔在地上。
周戎被按在石板路上，兩隻手反剪著，臉朝地面，嘴角磕破了皮。
韓珏走過去，在他面前蹲下來。
“誰給的令？”
周戎側過臉，滿嘴血沫子。
“不是殺你。命令是帶你去舊相府。”
“活著帶？”
“活著帶。”
“呂不韋等著？”
周戎把臉貼回地面，不說話了。
韓珏站起來，看了蒙恬一眼。
蒙恬已經懂了他的意思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你還要去。”
“他等了三天。”韓珏把短劍重新別回腰後，“我不去，他換個法子還會來找。不如現在了結。”
“帶多少人？”
“你。”韓珏朝舊相府的方向看了一眼，“其餘的人守在外圍，不進院子。”
蒙恬攥著韁繩沒鬆手。
“嬴政知道嗎？”
“他說了，他在更暗處。”
馬車掉頭，朝舊相府的方向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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