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珏看著他。
“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？等著？等到什麼時候？等到他哪天心情好了，自己把出關牒發下來？”
蒙恬被他這句話噎住了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。”韓珏的聲音很平，“但我必須去。我不去，這件事永遠不會有答案。”
蒙恬看著他，最後讓開了路。
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
韓珏點了點頭，繞過他繼續往前走。
宮門守衛看見他過來，對視了一眼，沒有攔。
韓珏一路走到章臺宮外，在殿門口被近衛攔住了。
“王上在議事，不見客。”
韓珏站在殿外，沒有爭，只是說了一句。
“那我等。”
他在殿外的廊下站了一個時辰。
日頭從東邊移到頭頂，影子從長變短，又從短變長。
殿門終於開了。
嬴政站在門內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停了很久。
“進來。”
韓珏跨過門檻，走進殿裡。
殿內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嬴政在案前坐下，沒有讓他坐。
韓珏也沒有要坐的意思，他站在案前，把布袋裡的那頁抄錄冊取出來，攤在案面上。
“我來問一句話。”
嬴政看著他。
“問。”
“我究竟是臣，是人，還是你改命的器物？”
殿裡安靜了很久。
廊外的風把殿門吹得吱呀響了一聲，又被近衛從外面按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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