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看著他的背影，嘆了口氣。
最後他還是讓人去發了信。
信是快馬送的，回令是當天傍晚到的。
蒙毅親自來的，馬跑得太急，到驛站的時候馬脖子上全是白沫。
他翻身下馬，走到韓珏面前，把回令遞過去。
韓珏接過來，展開。
只有三行字。
暗衛攔信許可權撤銷。
隨行監視保留。
不得近身干涉。
最後一行，嬴政的筆畫比前面沉了不少，幾乎是刻上去的。
韓珏看完，把回令摺好，遞給何固。
“副本存檔。”
何固接過去，轉身進車廂了。
蒙毅在旁邊站著，猶豫了一陣，還是開了口。
“王上還說了一句，沒寫在回令裡。”
韓珏看著他。
“他說，他已經讓步了。”
蒙毅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被別人聽見。
“他說，再讓，他就真的留不住你了。”
韓珏沒有接話。
他轉身回到車裡，讓何固把簾子放下。
車廂裡暗下來，只有窗縫裡漏進來一點夕光。
何固把回令的副本鎖進暗格，回頭看韓珏。
“議郎，我們還走嗎？”
韓珏在車裡坐了很久，最後說了一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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