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葵沒動，站在原地，手按在弩柄上。
“你們秦軍拿走趙國的糧，現在又拿趙國的糧養秦兵，憑什麼？”
韓珏沒有接這句話。
他轉身走回倉前，對李信說了一句。
“把軍倉的入糧冊拿出來。”
李信皺眉。
“拿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核賬。”
韓珏的聲音很平。
“他說秦軍用趙糧養秦兵，那就當著他的面把賬算清楚。”
李信猶豫了一陣，最後還是讓人去取了。
入糧冊很快送過來，韓珏接過，當場展開。
冊子上記得很清楚，軍倉入糧一千石，來源是潁川郡調撥，入倉日期是十天前。
韓珏翻到最後一頁，看了一眼結存數。
六百石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李信。
“十天前入糧一千石，現在只剩六百，中間少了四百石，這四百石去哪兒了？”
李信的臉色變了。
“不可能，我每五天核一次賬，不可能少這麼多。”
“那你最近一次核賬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七天前。”
“七天前結存多少？”
李信沉默了。
韓珏把入糧冊合上，遞給何固。
“去查領用文書，把最近十天所有出倉記錄調出來，逐筆核對。”
何固接過冊子，轉身往倉庫方向走。
趙葵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幕，手從弩柄上鬆開了。
過了小半個時辰，何固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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