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妮·莫里斯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,獨自住在隔壁鎮上。當霍爾特出現在她家門口時,她的表情不是意外,而是如釋重負。
“我一直在等這一天。”她說,“等了十八年。”
霍爾特跟著她走進客廳,兩人面對面坐下。
“關於1999年那樁案子,你知道些什麼?”
珍妮深吸一口氣,像是要把肺裡積壓了十八年的濁氣全部吐出來。
“案發那天,我做過保險推銷員。”
霍爾特等著她繼續說。
“準確說,我只做了一天。”珍妮苦笑,“我入職第一天就後悔了,不是做銷售的料。所以我手上一張有效保單都沒賣出去。我的名片只給過兩個人——一個是我鄰居,另一個是我當時的男朋友。”
“你的男朋友是誰?”
珍妮看著霍爾特的筆記本,上面已經寫好了三個名字。
她伸出手指,點在了第一個名字上。
“菲爾·威爾奇。”
霍爾特握筆的手微微收緊。
“繼續。”
“1999年12月30日,凌晨。”珍妮的聲音變得飄忽,像是在陳述一件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,“他帶著槍出門了。走之前很興奮,和同伴有說有笑。我當時問他去哪,他說去處理一筆‘生意’。”
“什麼生意?”
“違禁品運輸。”珍妮直視著霍爾特的雙眼,“丹尼·弗里曼開始自己做運輸生意了,動了菲爾的蛋糕。菲爾要去‘教他做人’。”
“你知道他要殺人嗎?”
“不知道。至少那個時候不知道。”
“後來呢?”
“下午他回來了。身上有血,鞋子上有灰。他心情很好,摟著我說‘搞定了’。”珍妮的聲音開始發抖,“然後他讓我幫他整理錄影帶。”
霍爾特的心臟重重一跳:“什麼錄影帶?”
“他帶了一臺手持攝像機。”珍妮說,“他把丹尼夫婦殺掉以後,沒有馬上殺阿什利和勞拉。他把她們帶回了地下室,關了三個月。他……他把過程都拍下來了。”
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“錄影帶在哪?”霍爾特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見過。”珍妮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,“他給我看過。那畫面……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那兩個女孩,才十六歲,她們一直在哭……”
“你為什麼當時不報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