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秋天,威爾奇小鎮迎來了新任警長——詹姆斯·霍爾特。
霍爾特之前在州警局工作,因為破獲了幾起大案而小有名氣。他調到威爾奇純屬偶然——威爾奇的原警長退休了,需要人頂替,而霍爾特恰好想換個安靜點的地方工作。
但上任第一天,霍爾特就感受到了這座小鎮的不同尋常。
他走進警局檔案室,想調閱一些陳年舊案瞭解情況。管理員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警察,名叫皮特,在威爾奇警局幹了三十年。
“警長想看什麼?”
“給我找幾樁懸案吧,我先了解了解情況。”
皮特的表情微微變了變:“懸案?威爾奇治安一直不錯,大案子不多……”
“別糊弄我。”霍爾特笑著打斷他,“我調查過,1999年這兒發生了一起滅門縱火案,死了兩個人,失蹤了兩個少女。這案子到現在都沒破。”
皮特沉默了幾秒:“那案子啊,太久遠了,當時的資料未必全……”
“儘量找吧。我明天要看。”
第二天,皮特把一摞泛黃的卷宗擺到了霍爾特的辦公桌上。
霍爾特用了一整天時間,從頭到尾翻閱了這份塵封十八年的檔案。
現場照片、屍檢報告、調查筆錄、測謊記錄……所有資料都封存在一個破舊的紙箱裡,上面落滿了灰塵。霍爾特一頁頁翻過去,眉頭越皺越緊。
調查記錄寫得極其簡略,許多關鍵證人根本沒有詳細詢問,很多可能的線索都是淺嘗輒止。這不像是一樁刑事調查,倒像是在走個過場。
翻到最後幾頁,霍爾特看到了一封匿名信。
信的內容讓他停了下來。
“一卷錄影帶,在黑市流傳,很多人看過,知道兇手是誰。”
霍爾特把信反覆看了幾遍,然後翻看檔案後面的調查記錄——關於這封信,警方竟然沒有任何後續調查行動。
“皮特。”霍爾特把老警察叫進來,“這封匿名信,你們當時沒有去黑市調查?”
皮特看了一眼信,目光閃爍:“當時的警長戴維斯認為這是惡作劇,就沒查。”
“惡作劇?”
“因為信裡沒有直接寫兇手名字。”皮特解釋道,“寫信人如果真看過錄像帶,肯定知道兇手是誰。他不寫出來,卻讓警方去黑市查,警長認為這不合邏輯。”
霍爾特盯著皮特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:“皮特,你在這幹了三十年。你告訴我,這封信是惡作劇嗎?”
皮特沉默了很久。
“警長,”他最終開口,聲音很低,“有些事,就算你知道答案,最好也別問。”
“因為問出來,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霍爾特看著這個老警察臉上覆雜的表情,心裡明白了什麼。
他沒有追問,而是把卷宗重新鎖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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