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哥,問你件事。”霍爾特在昏暗的酒吧角落裡開口,“1999年那樁案子,你知道什麼?”
老人端起啤酒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說:“你知道威爾奇是什麼地方嗎?”
“一個小鎮。”
“錯了。”老人搖頭,“這是一條路。”
霍爾特不解:“什麼路?”
“從南邊往北運‘貨’的路。”老人壓低聲音,“一條黃金通道。誰控制了這條路,誰就能躺在錢上睡覺。”
“運什麼貨?”
老人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霍爾特心裡有數了。
“這條路,當年控制在誰手裡?”
老人把啤酒杯放在桌上,用手指蘸了點啤酒,在桌上寫了四個字母。
P-H-I-L。
“菲爾。”霍爾特唸了出來,“姓什麼?”
“威爾奇。”
霍爾特一愣:“和鎮名一樣?”
老人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警長,我什麼也沒說。你什麼也沒聽到。這杯酒,謝謝款待。”
然後他佝僂著身子走出了酒吧。
霍爾特一個人坐在角落裡,把那個名字在心裡反覆咀嚼。
菲爾·威爾奇。
這個鎮子的名字,竟然是某個人的姓氏。
能用自己的姓氏命名一座小鎮的,不會是普通人。
霍爾特回到警局,開始查這個叫菲爾·威爾奇的人。電腦系統裡沒有多少資訊,但他在檔案室的一份舊報紙上找到了一條訃告:菲爾·威爾奇,2015年去世,享年六十八歲。
訃告裡說他是威爾奇鎮的“知名企業家”,葬禮有數百人參加,在當地頗有聲望。
但訃告裡沒寫他是做什麼生意的。
霍爾特又查了查菲爾的社會關係。他有兩個經常一起活動的同伴——大衛·彭寧頓和羅尼·迪恩。大衛也在幾年前病逝了,只有羅尼還活著,住在鎮子西邊的一座老宅裡。
六十六歲了,靠柺杖走路。
霍爾特把這三個人的名字寫在紙上,盯著看了一會兒,然後拿起電話。
“你好,請問是珍妮·莫里斯嗎?我是威爾奇警局新任警長詹姆斯·霍爾特。有件舊案想和你聊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