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不去死！”
“伊麗莎白的命不是命嗎？”
馬克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，戴著一頂棒球帽，在獄警的護送下快步走向一輛等候的車。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，閃光燈把清晨照得雪白。
他沒有抬頭。
沒有說話。
車門關上，引擎發動，駛向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。
伊麗莎白的哥哥加里恩站在人群邊緣，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。
他沒有喊。
只是站在那裡，一直到人群散去。
有記者認出了他，把話筒遞過來：“你對馬克·海頓獲釋有什麼看法？”
加里恩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希望他能好好活著，”他說，“活得足夠久，久到每天晚上都能想起他做過的事情。”
詹姆斯·弗拉薩基斯呢？
他同樣到了可以申請假釋的時間。但假釋委員會始終沒有批准他的申請。
據內部人士透露，心理評估報告上寫著：此人雖表現出悔改之意，但長期處於約翰·邦廷的精神控制之下，其真實人格已無法被準確評估。是否真正改過自新，無法確定。
他繼續留在監獄裡，等待下一個假釋視窗。
至於約翰·邦廷和羅伯特·瓦格納，他們將在監獄中度過餘生。
2020年，有記者獲准採訪了約翰·邦廷。
二十一年的牢獄生活已經把他變成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。他坐在探視室的防彈玻璃後面，眼神空洞。
記者問：“你後悔嗎？”
約翰想了很久。
“我原本只是想清除社會的毒瘤，”他說，“但後來我忘了最初的目的是什麼。”
“這是悔意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低下了頭，“也許是，也許不是。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感覺過任何東西了。”
記者又問：“那些被你殺害的人，你有什麼想對他們說的嗎？”
約翰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盯著玻璃外面的記者。
“如果他們能活過來，我想……”
他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幾乎可以稱之為微笑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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