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！兒臣不敢！兒臣萬萬不敢！”
李承肆嚇得瘋了似的磕頭，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，很快磕得青紫滲血，聲聲淒厲。
“兒臣資質愚鈍，想不到這些，兒臣只是聽從外祖父安排！兒臣什麼都不懂！什麼都不知情！求父皇恕罪！”
皇帝氣得渾身發抖，胸膛劇烈起伏，指著他的手指都在不停哆嗦，滿眼恨鐵不成鋼的滔天怒意。
“畜生！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！
朕登基三十餘年，自問待你、待慕家，從未有過半分虧欠！
你母妃恃寵而驕，在後宮橫行跋扈，朕處處縱容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！
你依仗慕家勢大，在京中肆意妄為、橫行霸道，朕一次次包容忍讓！
可你！竟敢私蓄私兵，覬覦皇權！竟敢狠心對你親皇兄痛下殺手！
這般狼子野心，朕恨不得將你活剮洩憤！”
“父皇饒命！父皇饒命啊！”
二皇子哭得肝腸寸斷，徹底癱軟在地，極致的恐懼壓垮了所有體面，身下青磚一片溼痕，竟是嚇得當場失禁。
看著他這副窩囊不堪、毫無骨氣的狼狽模樣，皇帝眼底最後一絲父子溫情，徹底消散殆盡。
他冷著臉轉過身，不再多看一眼，聲音冷硬如鐵：“私兵兵符，藏在何處？”
李承肆顫顫巍巍回話，語無倫次：“兵符……兵符藏在慕府密室之中……具體位置……只有外祖父一人知曉……兒臣真的不知詳情……”
皇帝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字字淬著寒：“好一個慕家。好一個私兵。好一個密室藏符。”
他驟然轉身，玄金龍袍翻飛如墨雲翻湧，帶起滿殿凜冽疾風。
帝王立在丹陛之上，抬手指向殿外，聲如雷霆貫耳，字字皆是不容置喙的殺伐決斷！
“傳朕旨意！
慕氏一族，上結後宮、干預朝政，下蓄私兵、圖謀不軌，私制龍袍、構陷忠良、謀害儲君，樁樁皆是十惡不赦、忤逆謀逆的滔天大罪！
著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會審後，慕家滿門，以謀逆重罪論處，誅滅九族！”
話音頓住，眼底寒芒炸裂，嗓音愈發冷厲決絕：
“三族之內，不分嫡庶長幼、老弱婦孺，所有男子盡數處斬，懸首城門示眾！
所有女眷，一律流放三千里苦寒之地，永世不得歸朝、不得赦免！
首惡慕嵇，狼子野心、禍亂朝綱，罪無可恕！判凌遲極刑，行刑當日，令滿朝文武全員觀刑，以儆效尤！
即刻擬旨！天明之前，聖諭傳遍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、錦衣衛，任何人不得延誤、不得徇私！”
御前總管趙福安撲通跪地，額頭死死抵著冰冷金磚，聲音抑制不住發顫：“奴才遵旨！”
皇帝負手立在丹陛之上，搖曳燭火映著他沉怒冷峻的面容，眼底再無半分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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