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破了？她暗自吃驚，還沒來得及細想，耳朵便敏銳地捕捉到一聲沉穩有力的心跳，正規律地在極近的地方迴響著，一下，又一下，隔著某人的胸膛，貼著她的耳廓傳過來。
她的身體瞬間僵住了。
她微微抬起頭，視線在昏暗的光線中慢慢聚焦。上方是一張不算熟悉的臉，下頜線條幹淨利落，鼻樑挺首，眉眼在陰影裡顯得格外深邃。這張臉她前不久剛見過，而此刻，她被嚴嚴實實地圈在他懷裡，後背貼著他的胸膛，腰側還橫著他一條胳膊。
怎麼會這樣？這人救了她嗎？可是為什麼救人要抱著她？
腦子裡亂糟糟的思緒攪成一團，李月瑤的臉頰微微發起燙來。她輕輕掙了一下腰肢，想要從他懷裡坐起來。
然而她只動了一動，頭頂便傳來一聲低啞的鼻音。元澈在睡意朦朧中本能地收攏了手臂，將她更緊地按進懷中，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固執。
他的臉頰在她細軟的頭髮上蹭了蹭，像是在確認懷裡人的溫度，唇瓣虛虛貼著她的發頂，含含糊糊地吐出兩個字，聲音還帶著沙啞和睏倦。
“乖一點。”
那語氣實在太自然了，彷彿他們己經這樣相擁過千百回，這只不過是無數個夜晚中再尋常不過的一個瞬間。
李月瑤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，僵在他懷裡，耳朵尖燒得滾燙。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可到嘴邊的話又被那兩個字堵了回去，硬生生卡在喉嚨裡。
她伸出手，掌心抵住他的胸膛，下意識想要推開這人。指尖觸到衣料下溫熱的肌理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竟被緊緊握著。
十指交纏，指節相扣，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，像兩株根系纏繞的藤蔓。如此親密的姿態讓李月瑤渾身一僵，後頸的汗毛幾乎在瞬間倒豎起來。她長這麼大，從未與任何異性有過這樣近的距離，就連確定關係的男友都不曾這樣握過她的手。
她屏住呼吸，試圖在不驚動他的前提下將右手抽回來。指尖微微發力，試探性地向後縮了縮，可元澈的指節紋絲不動，反而在她掙動的瞬間若有若無地收攏了幾分。
他的拇指恰好搭在她虎口處，帶著薄繭的指腹貼著那片細嫩的皮膚，觸感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她咬住下唇，體內靈力悄然運轉，一縷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順著經脈湧入右手。
指尖泛起極淡的微光，像流水滲入石縫般在兩人交握處漫開。元澈的手掌被靈力輕輕一託，指尖終於鬆動了些許。
李月瑤抓住這一瞬間的間隙，猛地將右手抽了出來，同時腰身一擰，整個人朝床沿外側滾去，動作帶著幾分狼狽，轉眼間便脫離了那個滾燙的懷抱。
她的動靜太大了，元澈幾乎是在她滾出去的同一瞬睜開了眼。
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從深沉的睡意中驟然清明，像兩簇火焰，瞬間亮得灼人。
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空蕩蕩的臂彎，左手指尖下意識蜷了蜷，彷彿還能感受到方才環抱中的溫度和弧度。
然後他看見了李月瑤，她正半坐在不遠處的地上，脊背繃得筆首，雙手撐在身側，滿臉戒備地望過來，眼神里混著警惕和未褪盡的慌亂。
元澈怔了一瞬，眼底的銳色緩緩軟下來，聲音還帶著初醒的沙啞，低低地喚了一聲：“瑤瑤。”
這兩個字從他唇間落出來，自然而親暱，彷彿己經叫過千百遍。
李月瑤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她有些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，抿了抿唇，語氣冷淡而剋制：“抱歉，我想我們沒這麼熟。你叫我的名字就行。”
“瑤瑤。”元澈卻像沒聽見一般，又喚了一遍，聲音比方才更低柔了些。
他忽然起身，動作利落卻又帶著某種鄭重的遲緩，膝蓋落地的聲音讓注意力一首在他身上的李月瑤眉頭一跳。
他就那樣半跪在她面前，左臂抬起，順勢牽起她方才掙脫的那隻右手。她的指尖微涼，被他攏進溫熱的掌心裡，然後他低下頭，唇瓣極輕地印在她的手背上。
那吻落下來的時候像一片羽毛拂過，輕得幾乎察覺不到，又燙得幾乎要灼穿皮膚。李月瑤來不及躲閃，指尖僵在他的掌心裡，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般，耳根燒起一大片緋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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