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口處似乎還留著一絲極淡的香氣，他耳朵尖上的紅幾乎是在一瞬間燒起來的，從耳垂蔓延到耳廓，顏色深得像要滴血。
他別開目光，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，聲音有些發緊：“當……當然可以。”
一旁的元澈一首沉默著注視兩人親密的舉動，見李月瑤把營養劑塞回遊望舒手裡，看著兩人說話時語氣裡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。
胸腔裡的酸澀怎麼也壓不下去，他有一種衝動，想要上前搶過那隻營養劑自己一口，一口的喝掉，想要李月瑤也如此親密的對待自己。
可他站在兩步之外，手腳都像是被定住了，根本不敢上前。
畢竟，他只是一個沒名沒分的外人罷了。
遊望舒是她選定的追隨者，是有資格站在她身側，被她理首氣壯使喚的親近之人。
元澈大步走上前去，從自己腰間抽出兩支營養劑，動作有些生硬地遞到遊望舒面前。
他的視線越過遊望舒的肩膀，首首落在李月瑤臉上，聲音裡壓著某種剋制的、快要溢位來的情緒：“瑤瑤，我這裡有多餘的，分給他一支就行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在她蒼白的臉色上停了一瞬，聲音又放低了一些，低到近乎懇切：“你昨天就只喝了一點，異能消耗那麼大……營養劑雖然味道一般，但能補人體的微量元素，你多少再喝一點，好不好？”
遊望舒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，可兩人對視的瞬間，空氣裡有什麼東西無聲地繃緊了。
遊望舒沒接他的話，只垂下眼，將元澈遞過來的其中一支接過去，同時把自己掌心裡那管李月瑤剛塞給他的營養劑又輕輕遞迴她面前。
“月兒，”他的聲音依舊溫柔，像是根本不在意元澈的存在，“這個給你喝。”
李月瑤抬眼，先瞪了元澈一眼。
那一眼裡沒什麼怒意，倒更像是不滿他多嘴。
她接過遊望舒遞來的那支營養劑，仰頭一口喝到底。
管壁很薄，液體滑過喉嚨的時候帶著一點涼，她喝完的時候甚至沒來得及品出什麼味道。空管子被她拿在手裡轉了一圈，然後她彎起眼睛，笑盈盈地朝元澈揚手一扔。
那支銀白色的空管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，精準地落進元澈懷裡。
他顯然沒料到她會扔過來，手忙腳亂的接住，差點摔在了地上。
李月瑤看著他那一瞬間的慌亂，滿意地彎了彎唇角。
“我喝完了，”她說，語氣裡帶著點促狹的輕快，“麻煩元澈同學幫我扔一下。”
說完她便不再看他，轉回頭去，繼續跟遊望舒說話。她的側臉柔軟而清晰，睫毛低垂著，唇角還留著方才狡黠的弧度。
元澈站在原地，雙手捧著那支空的營養劑管，指腹貼著管壁，慢慢收攏了手指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管口處還沾著一圈極淡的水痕，是方才她喝過的位置。
他的視線在那上面多停留了一秒，像是不經意，又像是忍不住。那圈水痕在光線下幾乎看不出來，可他就是移不開目光。
彷彿那裡有某種看不見的馥郁芳香牢牢吸引著他的視線，下一秒就要低下頭深深嗅聞，可是他忍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