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澈側過頭看她,眼底浮起一絲意外,隨即又化成一種真切的笑意。
他認識她這麼久,很少見她主動對什麼東西表現出這樣首白的興趣。他往她那邊靠了靠,手臂隨意地搭在沙發靠背上,聲音裡帶著縱容:“瑤瑤,你喜歡這個?”
他頓了頓,目光隔著單向玻璃往展臺上那隻小鼎瞥了一眼。說實話,他看不出這物件有什麼特別出眾之處,可既然她喜歡,那就夠了。他彎了彎唇角:“既然喜歡就拍下來,留著當個擺件也挺好。”
遊望舒坐在另一側,語氣自然的接話,“月兒你儘管拍,不夠我這裡也有星幣。”
李月瑤接過那杯茶,卻沒有急著喝。她的目光始終落在單向玻璃下方那個展臺上,穿過層層疊疊的光影與座席間攢動的人頭,準確無誤地釘在那隻青綠色的小鼎上。
她說不清那種感覺從何而來。在現代的時候,她躺在病床上,媽媽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會跟她講一些他們那個年代的故事,還有古籍。
那時候她對故事裡的那些寶物和法術心生嚮往,只惋惜自己生的太遲,沒有生在他們那個時代。
可剛才她分明從那隻小鼎上捕捉到了一縷極其隱晦的靈力波動,若不是她的神識強大,恐怕根本捕捉不到。
她想起了一個詞,寶物自晦。
下方會場裡,拍賣師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壓抑不住的振奮:“一百萬一次——一百萬兩次——還有沒有哪位貴賓願意出價?”
他的目光熱切地掃過全場,尤其在那片圓形卡座區域多停了一瞬。只能那位38號買家急躁的想要起身,隨即又坐了回去,接著聲音沙啞的開口,“一百零一萬——”
下方會場裡,拍賣師的聲音再次揚起,帶著壓抑不住的振奮:“一百萬一次——
一百萬兩次——
還有沒有哪位貴賓願意出更高的價?”
他的目光熱切地掃過全場,像一張無形的網,在扇形座席間來回兜轉了一圈。尤其在扇形卡座區域的角落多停了一瞬,眼底分明含著一絲期盼。
希望那位方才出手的38號買家能再舉一次牌,把這件第一件拍品的價格再往上託一託。
然而灰斗篷低垂著,彷彿方才那聲沙啞的出價不過是一場短暫的錯覺。拍賣師心裡有些失望,正要收回目光,舉起小錘落下那決定性的一槌——
“一百零一萬。”
沙啞的機械音再次響起,正是剛才被拍賣師寄予厚望的斗篷男人。
座席間霎時又掀起一片低低的譁然。不少人再次扭頭往那個角落看去,眼中帶著探尋。
拍賣師的錘子在半空中頓住了。他手腕微微一收,隨即被他重新舉了起來。
他眼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,連聲音裡那層職業化的外殼都薄了幾分,透出實實在在的熱切來:“好!38號顧客出價一百零一萬!還有沒有出價更高的?”
他這句話說得比方才慢了半拍,尾音上揚得也更明顯。一雙眼不動聲色地往頭頂三號包廂的方向飄過去,像是在無聲地遞出一個邀請。
三號包廂裡安靜了約莫兩息。
一道男聲從裡面傳來,語氣輕描淡寫的說道:“一百二十萬。”
會場裡那層竊竊私語被這一百二十萬澆了一瓢冷水,短暫地安靜了片刻,隨即又低聲討論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