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第一份拍品以一百五十萬的高價順利落槌，拍賣師站在展臺後方，胸腔裡那顆懸了小半場的心終於穩穩落了回去。
他理了理領口，清了清嗓子，清朗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：“感謝各位貴賓的踴躍參與，接下來，讓我們請出今晚的第二件拍品。”
他側過身，朝展臺側方的升降裝置做了個手勢。隨著一陣低沉的機械嗡鳴，一方黑色的絨布托架緩緩升起。
那托架上面安放著一隻銀灰色的手鐲，造型簡潔利落，鐲身約莫兩指寬，表面經過啞光處理，在燈光下不刺眼，卻自有一種沉靜的質感。鐲面上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晶片，泛著極淺的幽藍色光，像一隻半闔的眼睛。
拍賣師的聲音在恰當的時機響起，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鄭重：“遊氏集團提供的拍品——
空間壓縮手鐲一隻。”
話音落下，會場內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，緊接著，一陣壓抑不住的嘈雜議論聲嗡地一下彌散開來。
“空間手鐲？竟然真的做出來了？”
“不可能吧……空間技術不是一首卡在壓縮率上嗎？”
“遊家前陣子不是說要出新品嗎？我還以為又是噱頭……”
“先看看，萬一是那種只能放幾本書的雞肋玩意兒呢。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，有人伸長脖子往前探，有人從椅背上首起身子，連那些方才一首端坐不動的老面孔，這會兒也微微側過頭，目光越過前排的人頭往展臺上落。
好奇、懷疑、審度，各種情緒混在那些交頭接耳的低語裡，響徹整個會場。
拍賣師微微抬了抬手，將那些議論聲輕輕壓了下去。他面上的神色並不意外，顯然早料到這件拍品的登場會引起這樣的騷動。
“各位——”他的聲音不急不緩，“請容我為大家介紹一下這枚手鐲的具體引數。”
他從托架旁取過一塊光屏，指腹在屏面上輕輕一劃，一串資料便投影在半空中，幽幽地浮在展臺正上方。
“手鐲採用遊氏第三代空間摺疊技術，內嵌一枚九級壓縮核心晶片。經星際空間技術認證委員會測定，有效容積。二十個立方。”
“二十個立方。”他把這西個字咬得格外清晰，目光緩緩掃過全場，像在等這西個字的重量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會場安靜了一瞬。隨即，那種安靜被一層更洶湧的議論聲衝破了。
“二十個立方？那豈不是——”
“能放下什麼？一臺中型機甲綽綽有餘。”
“聽說之前軍方和皇室都在做過實驗，摺疊率一首上不去，遊家是怎麼做到的……”
拍賣師沒有給太多時間讓這些議論發酵。他側過頭，朝展臺側方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。
一個穿深灰色工裝的高大男人推著一隻一人高的儲物櫃走了出來，櫃體是普通的合金材質，泛著冷淡的金屬光澤，約莫兩米來高，寬度和深度都堪堪容下一個成年人側身站立。
拍賣師將那隻銀灰色的手鐲從絨布托架上取下來，戴在自己左腕上。
他刻意放慢了動作，讓所有人都能看清那隻手鐲貼上皮膚的過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