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鳴說完又覺得光說還不夠，遂豎起右手大拇指，衝李月瑤的方向用力比了一下。
“時間不早了，”李月瑤開口，嗓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疲憊，“我們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遊望舒那張還是沒什麼血色的臉上，語氣放輕了些，“你也回去吧。有什麼事明天再說。”
遊望舒終於抬起頭來，看了她一眼，嘴唇翕動了兩下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沉沉地點了一下頭，嗓音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陸鳴在旁邊聽到“回去”兩個字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要緊事似的，臉一下子垮了下來，整個人從剛才那副誇張的亢奮狀態裡迅速蔫了下去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在距離李月瑤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，搓了搓手，表情有些委屈又有些無奈：“老大，你住的西區太難進了，這兩天我想去找你，結果發現我根本沒有許可權。”
他越說聲音越低，手指頭絞著校服外套的拉鍊頭，“門禁系統把我攔在外面了，刷了幾次卡都顯示“訪客許可權不足”，根本進不去……”
李月瑤的這才想起西區那邊邊確實冷清得很，她之前並沒太在意，只當是學校尚未正式開學，大部分學生還沒返校的緣故。
可此刻看到元澈和遊望舒都安安靜靜地站在這裡，她心裡便隱約有了些猜測，看來學校是把綜合排名前三的學生都安排在了這片區域，大概是為了方便管理，也或許是某種心照不宣的優待。
不等李月瑤回答，元澈就忍不住笑了一聲。他走上前兩步，抬手在陸鳴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調侃：“沒辦法，這是學校的規定，我們作為學生都要遵守紀律。你要是真想來找瑤瑤，不如努力考進前三？”
陸鳴下意識地看了李月瑤一眼，見她沒有幫他說話的意思，嘴角便不自覺地撇了一下。他嘟囔著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股子明顯的不滿：“你都住在西區了，離老大這麼近，當然不著急了……我連門都進不去，刷一次卡就“滴”一聲把我擋在外面，刷一次擋一次，都快給我刷出心理陰影了。”
正說著，遠處那幾位教官己經完成了對整個區域的搜查。行動式能量痕跡探測儀的螢幕上始終只有一片雜亂的波紋，什麼有效資料都沒捕捉到。
國字臉教官把儀器收起來，和身邊幾人低聲交談了幾句，確認這片地方確實沒有什麼遺留線索了，這才轉身朝他們這邊走過來。
他目光掃過西個還站在原地沒動的學生，皺了皺眉，抬手揮了揮，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催促：“警察那邊我們會去說明情況，你們這些學生別在這兒逗留了，這麼晚了，都回去休息吧。”
李月瑤微微頷首，語調客氣而禮貌：“多謝老師。後續要是有什麼進展，麻煩老師跟我們說一聲。”
她語氣不卑不亢，既沒有刻意討好，也沒有因為剛經歷過一場搏殺而顯得慌亂。國字臉教官看了她一眼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，神情比方才緩和了些許：“當然可以。你們先回去吧。”
他說完便帶著其餘幾人朝另一個方向走了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裡。
等教官們走遠了，陸鳴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整個人像是從某種緊繃的狀態裡鬆懈下來。他往前趕了兩步，湊到李月瑤身側，腳步亦步亦趨地跟著。
他歪著頭打量她，精緻的妝容到漂亮的衣服，目光亮晶晶的，嘴裡嘖嘖有聲：“老大，你今天好漂亮啊！比星網上那些女明星還漂亮一百倍！”
他說得一本正經，語氣裡沒有半點恭維的敷衍，倒像是真心實意地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說完他又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腦袋，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了一圈，壓低了聲音問：“對了老大，這麼晚了，你們怎麼才從外面回來啊？”
他這話問得自然，像是隨口閒聊。李月瑤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元澈己經笑眯眯地接過了話頭。他走在李月瑤左邊半步的位置，步伐不緊不慢，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隨意：“去湊了個熱鬧。”
他說完偏頭看了陸鳴一眼，眼尾微微挑起，反問道：“對了，你去哪兒了？怎麼也剛從外面回來？”
陸鳴被他這麼一問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，伸手朝李月瑤左手腕上指了指。月光下那枚空間手鐲泛著溫潤的銀白色光澤，乍一看像是某種精緻的裝飾品，可仔細瞧便能看出鐲面底下流動著隱隱的能量紋路。
“剛才我就想說了，”陸鳴攤了攤手，語氣篤定，“你們就是三號包廂的客人吧？可別不承認啊，這個空間手鐲現在可是獨一份的，其他地方更沒處買去。我在拍賣場裡可是看的清清楚楚，這東西太好認了。”
他說著又湊近了半步，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，“所以你們今晚去拍賣會了？那個三號包廂原來就是你們啊？”
李月瑤抬起左手，藉著路燈的光線看了一眼腕上的鐲子，沒有否認。她沉默了兩秒，問：“你也去了？”
“對啊！”陸鳴雙手一攤，表情坦然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自嘲，“不過我就是純粹去湊個熱鬧的。裡面那些東西一件比一件貴，起拍價就夠我吃好幾年的了，我連舉牌的資格都沒有。就在一樓看了看，過過眼癮就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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