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對對,就是這個長相!咋,你認識?”
白學習苦笑,這何止是認識啊,是熟悉,太熟悉了,這種總是想走捷徑,總是自覺比這時代的人都高人一等的熟悉感,不是龍芳芳還能是誰?
“她很想要這個孩子?”
“想要得很嘞,連房子和保姆都找好了,我估摸著咱們就是再坐地起價到五百塊她也會付,她可太想要了。”葉大媽指指自己眼睛,“你葉大媽我見識過的人多著呢,這姑娘眼裡就寫著貪婪,她就是想要這孩子。”
“誒你說,咱們就覺著奇怪,你說咱們家念英就一小嬰兒,長得也就那樣,聰不聰明也看不出來,她咋就這麼想要呢?”
白學習也納悶,但她可以肯定,龍芳芳想養這個小嬰兒,並不是因為小嬰兒可憐,能讓她花這麼多錢的,要麼是能給她帶來更多錢,要麼是能給她帶來權勢,反正不會是表面那麼簡單。
“這樣,你們先別慌,晚上我跟你們去會會她。”她倒是要看看這個龍芳芳想搞什麼名堂。
四百塊什麼概念?就是白學習這種有固定工作、偶爾能撿點小漏、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人也攢不下四百塊,她被人打劫這麼多次居然還能掏出四百塊?估摸著大部分都是借的,或者用古董存貨臨時換的。
下這麼大血本,總要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才行,葉念英絕對有過人之處。
“那我現在先跟你報備,到時候會對咱們從輕處罰吧?我們坦白從寬,行嗎?”
“行,沒問題,只要你們不是真賣就行,孩子你們可得好好帶,我會不定期去抽查,要是發現你們沒好好待她,我就會向上面反應,給孩子找個好去處。”
“誒別別別,我們一定好好待她,我和老葉也真是鬼迷心竅,幹嘛就要跟那個神經病周旋這麼久,真是糊塗啊,糊塗啊……這該死的好奇心,賤皮子,我們真是活該,該啊……”
白學習好說歹說才把懊悔不已的葉大媽勸走,讓他們回去之後先按兵不動,晚上八點半準時在槐樹衚衕見面,她到時候會先貓在蔡小年家,看情況出動……當然,孩子是不用真帶過去的,萬一發生衝突啥的也不安全。
***
吃完晚飯過去的時候,她順帶又給蔡大叔帶了半斤旱菸,蔡新年撕下一片菸葉聞了聞,“夠味兒,哪兒弄的?”
白學習笑笑,“您抽著好就行。”
“是你小子給弄的吧?”
喬成蹊也只是笑笑,“前幾天跟錢師傅下鄉做收購,看見有一大叔自己在屋裡陰著,就跟他們買了點。”
烤旱菸也是講究技術的,溫度、火候、溼度、烤制時間都有講究,烤出來也不能暴曬或者放在溼度太大的地方,必須要慢慢的陰著,菸絲的顏色、氣味和口感才能保持最佳狀態。
“你小子,這次去鄉下收到啥好東西?”
“幾個清雍正時期的大碗,還有一些古錢幣,有幾件不錯的已經被省博給預定走了。”他說得輕鬆,但白學習可是知道,過程很艱辛的,錢師傅那麼白胖一老頭,從鄉下回來都肉眼可見的瘦了幾斤。
“不錯啊,又立功了吧?”
“也不是珍品,還不至於,但無論立功與否,看著那些具有文化底蘊和和歷史故事的老物件兒被擦洗乾淨,小心翼翼放進博物館,走上教科書,為文化科研做貢獻,我覺得挺有意思。”
蔡新年搖搖頭,“我可不懂這個,我就知……”
話未說完,就聽見外頭傳來吵嚷聲,是由遠及近的,從衚衕口往裡,有男有女,似乎是吵架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