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公安沒?”
“報了報了,順路就報了。”說話的卻不是仇峰,而是身後……
白學習一回頭,好傢伙,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跟著一條長長的烏泱泱的尾巴,都是棗兒衚衕的街坊,足足有十幾個常年活躍在情報第一線的老“特工”,她走了多久,他們就跟了多久,還靜悄悄的豎著耳朵聽仇峰的一手爆料。
說話的是侯燁,他左手牽著媳婦兒,右手扛著兒子,“白乾事你放心,剛順路我就報了,龍公安他們騎車比咱們快,估摸著已經到了。”
果然,等這批大部隊趕到方紅星家大院門口的時候,裡三層外三層已經進不去了,公安的腳踏車停在大門口,有幾個小屁孩正對著車軲轆齜牙咧嘴流口水呢。
白學習立馬大喊:“誰家孩子看好了,可別卸了公安的車軲轆啊。”
不是她杞人憂天,這事是真發生過,就在年前,有些知青回來滯留不走,閒出屁來就專幹卸車軲轆的事,街道辦和派出所聯合調查了好幾次,抓到好幾個慣犯呢。其中有一夥才叫過分,他們自己不親自去卸,居然花五分一毛的“僱傭”小孩去幹,被抓到就說他們不知道,他們是想拼湊一輛腳踏車,正好小孩說有車軲轆賣就買來了,他們不知道是贓物,最後幾家人打成一團,難捨難分。
果然,這話一喊,人群頓時冷靜下來,找孩子的,罵孩子的,打孩子的,不亦樂乎。白學習帶著仇峰終於擠進去,裡面的戰況屬實激烈——
男女雙方拉是拉開了,但方紅星一張臉腫成大饅頭,還是紅色、黑色、黑色白色混雜那種五顏六色的腫,一看就傷得不輕……哦對,地上還有一顆百森森的牙!
牙……牙?!成年人的牙齒掉了就是掉了,不可能再長了,這年紀輕輕的缺著一顆牙想想就痛苦,難看不說,以後想安顆假的也要花不少錢呢。
白學習倒抽一口涼氣,自己牙齒也涼涼的:“這是多大仇多大怨吶,怎麼也不能把人往死裡打……額,周耀祖你這是?”
周耀祖一張臉加脖子則是被撓成了土豆絲,正捂著□□部位齜牙咧嘴,豆大的汗珠子從額頭滾落,明顯受到了致命一擊,或者二擊三擊……保不準是多少擊。
論女人打架,整個酒仙橋都只服方紅星,以前的常春麗算啥呀,在方紅星跟前那都只是小兒科。要知道廖正剛就算魁梧的男同志了,跟她幹架也討不了好,更何況是周耀祖這種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,直接一整個絕殺。
可以這麼說,她的攻擊技能是在跟兩個男人的實戰中不斷得到鍛鍊和提升的。
“你看看你們,有什麼好好說不成?非要打起來,還打成這樣,下手沒輕沒重的,方紅星你要是把周耀祖踹出毛病來,你賠得起嗎?”銀樣鑞槍頭那也是槍頭,人家有用的,要賠錢的。
方紅星指著地上的牙:“那他打我你咋不說?我那顆牙就這麼白掉了嗎?”
白學習再次感覺自己牙齒涼涼的,也懶得聽他們扯皮,直截了當地問:“你們的糾紛是要上派出所還是就在這兒說?”
“就在這裡說,反正我今天這虧不能白吃,牙不能白掉。”
“對,我要讓大傢伙都看看這個賤女人有多水性楊花,多不守婦道!死破鞋,老子跟你沒完。”
“我不守婦道?那你守夫道了嗎?我沒婦德,那你有男德嗎?我是破鞋那你是啥,你也是臭腳,還是又小又不中用的臭腳,你以為自己是啥香餑餑呢……”巴拉巴拉,方紅星的嘴巴是要更流利一些,周耀祖罵架罵不過她,反覆就只會“不守婦道不要臉”這幾句。
圍觀群眾的耳朵不夠用了,不夠用了,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,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。
“她,她說啥?周耀祖的啥又小又不中用?”
“你說還能是啥,總不能是心眼子吧。”
“看不出來啊,你看他個子那麼高,長得也人模狗樣,怎麼會又小又不中用呢?誒誒你們誰跟他一起進過公共廁所澡堂子,你們見過他那……沒?”
眾人一尋思,嘿,你別說,還真沒有!他時不時來一趟,一次住三五天,但還真沒人跟他一起上過公共廁所,有時候別人都跟他一起走到公共廁所門口了,他推說自己還有事,想起忘了個啥就往回走,反正就是不能跟人一起進廁所。
以前誰也沒發現哪裡不對,被人一提,這明顯不對勁啊。
男人的眼神:我懂了。
女人的眼神:呸,不中用!
。習學白向看趕都全人人男有所,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