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點，鬧鐘準時響了。
林未央睜開眼睛，翻身坐了起來。
昨晚臨睡前，她收到王助理的訊息，說今天早上八點有一班飛船回戰地醫院，七點半來接她。
她可不敢賴床，洗漱、換衣服、吃早飯一氣呵成。
早飯是放在門口地上的，一份粥、一個饅頭、一小碟鹹菜，還溫著。
她吃完早飯以後，把隨身的東西收進空間戒指，把房間恢復成來時的樣子。
七點二十，她收拾好一切，坐在床邊等著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，她以為是王助理，起身去開門。
她發現門口站的是裴渡，他今天穿了一身軍裝，肩章扣得齊整，整個人精神抖擻，和前兩天病號服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他站在那兒，個子比她想象中還要高一些，臉色也好了不少，只是眼下還帶著點沒睡好的青。
“林嚮導。”他說。
“裴隊。”林未央點頭，“有什麼嗎？身體不舒服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裴渡打斷她，“我來問你要個光腦號。”
林未央愣了一下。
“以後萬一要預約，提前排個號。”裴渡語氣平平的，聽不出什麼情緒，“你們S級嚮導的號不好搶，先加個聯絡方式，到時候方便開個後門。”
林未央看著他，輕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我加你吧，你要複診什麼的，提前說一下就好了。”
她報了自己的號，裴渡在光腦上點了兩下。兩人剛加完好友，一道銀光從林未央身上閃出來。
白虎落地，四爪無聲，尾巴甩了甩，金色豎瞳掃了一眼裴渡，又掃了一眼走廊。
然後它不緊不慢地走到裴渡面前，光明正大地坐下了，就坐在他腳邊，端端正正，像尊門神。
裴渡低頭看著這頭昨天把整個戰場當遊樂場的巨獸，此刻安靜地盤坐在他跟前。他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，偏頭看向林未央。
林未央攤了攤手，她也不知道。
“祖宗。”她喊了一聲，“你幹嘛？”
白虎沒回頭，只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“呼嚕”。那意思是：告別一下不行嗎？
然後它抬起一隻前爪，朝裴渡的方向伸了伸，又收回去，重新趴好，下巴擱在前爪上，金色豎瞳半闔著，神態端莊得像在出席什麼正式儀式。
裴渡低頭看著它，沉默了兩秒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那頭白狼。今天早上白狼縮在精神海里不肯出來，任他怎麼叫都在裝死，大機率是不想再見到白虎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他對白虎說，他決定不參與自家白狼和這隻白虎的關係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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