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出面,冷著臉掃了他一眼:“行了,這事就算過去了,今後誰要是想坐我這位置,儘管到前面說,拍板斷案直接給人定罪我老頭還真不在行,樂的退位讓賢。”
這點的是誰,不用腦子想。
周成面上呵呵,心裡罵老頭偏心,默默往人堆裡退去。
原先躲周成後面的周婉婉就顯露了出來。
始終未曾發話的周寅將目光對準了她,那裡面的審視和打量輕易打破了周婉婉的心理防線,如刀鋒般的目光毫無半分溫度可言。
“小妹。”周寅拖著腔調,意味深長道:“以後話說清楚的好,安安比你年紀小,你又是長輩,要麻煩你多體諒些。”
欸?周圍人一下清醒,理智回籠,眼睛偷偷瞄向老劉氏。
叫年紀小輩分還小的男娃去照看自己小姑,怎麼想的?老周家那兩丫頭都說是周婉婉自己偷跑出去的,這樣算來周菽安屬實倒黴,山下的時候險些連累的讓老劉氏扇了巴掌。
村民們因為找到水的事對周婉婉心生好感沒錯,可週寅一樣為村裡做出了貢獻,旱災來臨前早早儲了水。
就事論事,味道頓時不太對勁起來。
剛周成一個勁針對周菽安,她個做姑姑的卻往周成後頭躲,沒出來為自己侄子說一句話。
家家有本難唸的經,看來裡面門道不少呀。
周婉婉不太敢和周寅對上視線,對眼前的狀況尚未清晰瞭解,不明白對自己多加維護的村民怎麼突然不說話了。
周寅向前一步,腳下捲起幾片枯葉,發出沙沙的響動,那聲音在周婉婉耳邊猛地放大,炸開。
潛意識裡察覺危險,她向後退了兩步,與周寅拉開距離。
周寅勾唇,眼底漠然,漫不經心伸手,揉了揉她頭頂:“怕什麼,三哥又不會動手打你。”
與他散漫的語氣截然相反的——那雙週婉婉無論怎麼用力也掙脫不開的手,牢牢扣在她的天靈蓋上。
周寅一直好奇,運氣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,尋常人可能一輩子中個大獎就頂天了。
周婉婉隨便進個山,晃一晃,別人找不著的東西偏她就找著了,隔三差五能撿個錢袋子,掏個兔子窩,缺什麼來什麼,簡直超乎常理。
他今天很想試試,是不是真這麼神奇。
精神力催發的剎那間,周婉婉身體僵直,想要掙扎的念頭土崩瓦解。
一點,一點,不被肉眼捕獲的精神力開始蠶食腦域,周寅沒有直接攻擊,慢條斯理般逐步加強衝擊,逼近精神核心。
在此期間,他始終關注周婉婉的反應。
最後時刻——周寅眉心一跳,閃過絲痛楚,轉瞬恢復掩蓋。
精神力中斷了。
某種強大的外力進行干擾,不僅打破了攻擊,還令周寅遭到反噬,原本隱隱有所突破的空間跟著回到原位。
“娘!”周婉婉掙脫開他的手,飛快跑向老劉氏那邊。
老劉氏母雞護崽地拉著閨女往後藏,朝周寅道:“當爹的人了,和你妹妹較什麼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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