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金蓮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,她往裡看,看到蘇清晚,臉上的怒氣馬上就消失了。
蘇清晚奇怪,這不太像她之前的作風啊。
她之前一直都對自己是有敵意的,現在,居然變成了笑臉。
她笑著走上了沿階,朝著蘇清晚走了過去。
雙手挽上她的手肘:“蘇清晚,你真的要嫁給阿野哥哥了,那以後就是我的嫂子了。”
“你的房間佈置了沒有?能不能讓我去看看呀?”
蘇清晚一時之間還不太適應她的這般親暱,上午的時候在溪邊還欺負自己,這會兒就稱為嫂子了,有貓膩。
而且,她不太習慣被一個不熟悉的人挽住自己的手肘,就伸著手,不動聲色地拿開了。
“沒佈置,簡簡單單就行,也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陸遲野在堂屋裡,表面上不看她們,但事實上一直用耳朵留意著她們的對話。
別人他不知道,但陳金蓮這個人,心眼子多,不算是什麼純粹的好人,他判斷一個人是很準的,這一點,跟他去世的爸爸一樣,對觀察一個人很有自己的心得。
他絕對不會相信,陳金蓮那麼快就釋懷了,接受他和蘇清晚結婚這個事實。
“走嘛。”陳金蓮繼續勸她,“那我幫你們佈置好不好?”
蘇清晚本來就不太會拒絕人,這人都提出兩次了,她也不好駁人家的面子,就同意了。
“跟我來吧。”
兩人一起進了東屋,這間房間大,又比較空,二層小樓,每層的層高比較高,所以一樓特別涼快。
陳金蓮盯著那張寬大的木床,再看上面只有一個枕頭,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還沒有住在一起,那她,就還有機會。
這屋子裡乾淨整潔,桌子上有一面鏡子,很大,看來,是專門為她準備的,陳金蓮一隻手握成拳,眼裡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。
她忽然說:“嫂子,你們不是買了大紅喜字嗎?你快去拿過來,貼上。”
蘇清晚也不知道她今天為何會如此熱情,她應了一聲:“行,我去看看。”
說著,她走了出來,撞見陸遲野還在堂屋裡,她不自然地問:“那個,你買了喜字嗎?”
陸遲野當然買了,他買的可不少,見到她白皙的臉上透著一點薄紅,陸遲野感覺全身都特別舒暢起來。
打趣道:“新娘子要自己佈置房間呀?”
蘇清晚更覺自己好像上趕著嫁給他似的,她可不是,她只是因為在這裡,能吃飽飯,能有一個棲身之所而已。
她抬起頭看他:“不是我想,我覺得布不佈置都無所謂的,反正我又不喜歡你,咱們這樣,只是暫時的。”
“等我以後找到好工作了,我就和你分開,你照樣可以找自己喜歡的。”
陸遲野剛才興致勃勃的心情,一下子又意興闌珊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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