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那句話不是說給小魚聽的。”蘇芷說。
“是說給我們聽的。”先瞳道，“木偶聽得見。
他從一開始就知道，姜家的木偶會聽見。他故意說那句話。他要讓銀角和騎刃提前醒。
醒了，就會告訴凌玥。凌玥就會往北看。往北看，就上鉤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醒？”杜沉盯著銀角，“你知道是鉤，還咬？”
“因為不醒，她就得自己去。”銀角說。
它慢慢走到姜凌玥身側，低下頭，銀白的鼻尖極輕地碰了碰她包著黑布的左手。
沒碰掌心，只碰了手背。
“我在箱裡聽見她夜裡手重。她每走一步，紅線就扯一下。她不說。可我們都聽得見。”
騎刃走到杜沉面前，停下。
它比杜沉矮半個頭，可站定之後，像一截從地底長出來的鐵木。
它抬起頭，深紅的眼睛看著杜沉。
“你是管事的。”騎刃說。
“是。”杜沉說。
“她手上有印。你管不住。她非要往前走的時候，你攔不住。”騎刃說，“我替你攔。”
杜沉看了它幾秒。然後他慢慢伸出手。騎刃沒握。它把木劍橫過來，劍鞘末端在杜沉掌心點了一下。像蓋章。又像立約。
“行。”杜沉說。
銀角轉向小魚。
小魚己經醒了，從沈青懷裡掙出來，站在土壁邊，睜大眼睛看著銀角。
銀角慢慢走過去。它沒有低頭。
它只是站在小魚面前，銀白的身體在夜裡像一小片凝固的月光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銀角問。
“小魚。”小魚說。
“你怕我嗎？”
小魚搖頭。她伸出手，碰了碰銀角的鬃毛。
銀角的鬃毛很涼，像清晨的露水。小魚的手在上面停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你像馬。”
“我不是馬。”銀角說。
“你比馬好。”小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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