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,是我們的末世旅行團》第70章 奉國寺(2)(2)

作者:晗園潞俏·12小時前

“不是挑。是記。”姜凌玥說,“它記得我父親的味道。我們若帶著南邊的木味進去,它會以為是三年前的人回來了。會醒。”

“那讓銀角多踩點。”爆羽說,“它腳大。”

銀角抬了抬前蹄,又放下。小魚己經被沈青從銀角背上抱下來了。她站在地上,仰頭看遠處那線黑沉沉的輪廓,忽然說:“那裡有個人。”

“哪有人?”沈青忙看。

“殿門口。”小魚說,眼睛清亮,“有個人站著,不動的。也像木頭。”

眾人順她指的方向望。太遠了,只看見一線黑瓦和幾根灰柱。可姜凌玥的掌心卻慢慢涼了。她沒看見人。可她知道,小魚沒看錯。

“走吧。”她說,“過了河,就知道是誰了。”

幹河就在三里外。

河床很寬,露出大片灰褐色的泥,龜裂得像是誰用刀在泥上劃出成千上萬道細口。風從對岸吹來,把泥面上的細灰捲起來,像一條貼著地面遊動的黃蛇。姜凌玥第一個踩上去。泥很軟,鞋底立刻陷進去半寸。每拔一步,都帶起“咕嘰”一聲,像踩在什麼半乾不溼的東西上。

“這味兒可真衝。”陸星澈捂著鼻子,“像陳年的糞加爛木頭。”

“就是爛木頭。”厚尾說,“這條河前幾年發過大水。衝下來不少斷木,都漚在泥裡了。現在水乾了,泥裡的木味反上來。人聞著臭,那東西聞著,像回了家。”

“那我們踩了,它不會更覺得我們像它家裡人?”陸星澈緊張道。

“不會。”姜凌玥說,“這是死木味。我們帶上它,就蓋住了身上的活木氣。它分不清我們是從南邊來的,還是從泥裡爬出來的。”

“那不更嚇人?”陸星澈快哭了。

爆羽“咯咯”笑了兩聲,差點被風灌進一嘴泥。它趕緊閉嘴,只撲稜著翅膀從河床這頭飛到那頭。先瞳、厚尾、銀角、騎刃、嗅金、公主貓、擬司依次過河。公主貓走到一半忽然停住,抬起一隻前爪,盯著上面沾的泥,尾巴都炸起來。

“別看了。過了河再擦。”姜凌玥說。

“我忍。”公主貓咬著牙走完最後幾步。一上岸,就蹲在枯草上拼命蹭爪子,像要把那點泥蹭掉一層木頭。

杜沉等在岸上,把短木刀插回後腰。他望向前方。灰雪己經停了,天光清冷,奉國寺的輪廓比方才更近了些。那殿伏在矮丘後頭,像一頭黑沉沉的巨獸,正把滿北地的風都慢慢吸進肚裡。

“到了之後,別急著進殿。”姜凌玥說,“先找寂明。找到他,再看梁。”

“寂明師父好找嗎?”蘇芷問。

“好找。”姜凌玥說,“我父親說,他總在大殿東角。擺個小桌,燒一壺茶。人來不問,人走不留。像殿里長出來的一塊舊木。”

“那豈不是比我們還像木偶?”爆羽說。

“也許他早就把自己當成寺裡的一件東西了。”姜凌玥抬頭,看向北面那道越來越近的黑影,“人活到那份上,才守得住這樣的地方。”

他們繼續北行。風更冷了,卻不再有灰雪。空氣裡開始出現一種極淡的、像老蠟和舊木混合的氣味。不甜,不苦,只讓人覺得“舊”。像推開一扇多年未開的門,門軸裡轉出來的那種味。姜凌玥聞到這味道,眼眶竟有些發酸。她想起父親。想起他圖錄裡夾著的那一小片柏葉,也是這種又幹又陳的香。

“凌玥。”爆羽忽然叫她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殿門口,真有人。”爆羽說,聲音難得嚴肅,“不是小魚眼花。我也看見了。一個穿灰僧袍的人,站在東角。像在等我們。”

姜凌玥沒說話。她看過去。果然,一個灰撲撲的人影從殿角走出來,不慌不忙,朝他們這邊迎了幾步,又停住。那人極瘦,像一截被風削細的舊木。風把他的衣襬吹得“啪啪”響,可他一動不動。

”。了天三們你等經己,西東的上樑“,來傳底地從像卻,亮不音聲,口開地遠遠他”。人家姜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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