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N剛走出兩步，忽然想起雙崗輪崗的核心問題沒敲定，又折回操控室敲了敲門。
萊文正低頭核對訓練計劃表，抬眼示意她首說。
“隊長，想跟您確認下，無人機分隊和醫療部的輪崗時間怎麼安排？我兩邊都要對接，怕時間衝突耽誤事。”
“規則不復雜。”萊文指尖點了點桌面的排班表，語氣乾脆，“日常行政班按周輪：這周主崗在偵查大隊，全天在操控室待命；下週主崗轉醫療部，跟急診和病房值班。外勤任務不分崗，只要突擊隊出行動，你全程隨隊，既要盯蜂群偵查，也要背醫療包急救，以現場最高指揮的指令為準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：“你後續固定配合K?nig上尉的突擊小隊，他出任務頻率高，真趕上輪值醫療崗，我會提前和醫療中心護士長協調調班。他帶隊穩，你跟著不用慌。”
YN應聲記下，心裡悄悄鬆了口氣。
往後要長期搭檔——這個認知像顆溫軟的糖，悄無聲息化在心底。十五年前只能在林間陪他坐一個下午，往後她卻能站在他的戰場側翼，做他的眼睛，也做他的後盾。
從戰術樓出來，YN拎著隨身行李箱往家屬區走。終端裡早己同步了宿舍資訊：二號樓307室，單人獨立宿舍，帶獨立衛浴，符合雙崗特戰人員的住宿標準。
家屬區樓不高，沿路種著針葉樹，風一吹就飄來淡淡的松香，像極了阿爾卑斯山的味道。她對著終端門牌號逐層核對，刷開307的房門時，陽光正從窗戶斜照進來，落在淺灰色的床單上。
屋子不大，卻收拾得乾淨整潔，衣櫃、書桌、簡易廚房一應俱全。她沒心思慢慢收拾，只把換洗衣物塞進衣櫃，戰術裝備靠在門後，抬手看了眼終端——十一點五十八分，離和Zimo約定的十二點只差兩分鐘。
“糟了，要晚了。”
她抓起身份牌隨手帶上門，踩著作訓靴往食堂方向快步跑。作訓服袖口滑下來，腕間的貓咪瓷片手鍊輕輕撞著手腕，涼絲絲的。
基地正午的主幹道上全是換班去食堂的幹員，各色作訓服攢成流動的人群。YN個子嬌小，混在一群人高馬大的歐美幹員裡格外顯眼，沿路不少人投來詫異的目光，竊竊私語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進耳朵。
“哪家的小孩？看著沒成年啊，哪個長官的家屬跑訓練區來了？”
“不像基地的人，看著太小了……”
她正低頭加快腳步，身前忽然落下一道陰影。一名佩戴糾察臂章計程車官攔在面前，抬手敬了個禮，語氣嚴肅：“你好，請出示你的通行證件。這裡是作戰人員辦公區，非在編家屬禁止隨意進入。”
YN猛地剎住腳步，差點撞上去。她哭笑不得地抬頭，連忙調出終端裡的人員檔案遞過去：“您好，我是新調入的偵查兼醫療崗幹員，YN，在編人員。”
糾察低頭掃了眼終端螢幕，又抬眼打量了她兩遍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，頓了兩秒才收回手，又敬了個禮：“抱歉，誤會了。”
等她走遠，身後還能聽見糾察和同伴小聲嘀咕：“看著也就十六七，居然是特戰幹員……東亞人長得也太顯小了。”
YN嘆了口氣，抬手揉了揉臉頰。
這張娃娃臉從小到大沒少給她惹誤會，沒想到來了國外基地照樣躲不開。以前在國內部隊就總被新兵當成新來的學員，現在倒好，首接被當成未成年家屬了。
基地大食堂門口，Zimo正靠在牆邊等她，看見她小跑著過來，眼底帶了點笑意。
“跑什麼，又不趕時間。”
YN衝到他面前停下，微微喘著氣，抬手順了順氣，一開口就是吐槽：“別提了，剛才有個糾察把我攔下來，問我是哪位長官的家屬，還說非在編人員不能進訓練區。我來報到第一天，就被當成未成年小孩了。”
Zimo低笑出聲，伸手虛點了點她的臉：“誰讓你長著張娃娃臉，個子又只到人家胸口。別說糾察，我遠遠看你跑過來，都覺得像偷穿大人作訓服的學生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我？”YN瞪他一眼，反手懟回去，“咱倆站一塊，外人指不定以為你是剛成年的新兵蛋子。亞洲人都顯小，你也沒比我老到哪兒去。”
Zimo笑著舉手投降：“行，咱倆彼此彼此。先進去打飯，晚了只剩硬麵包了。”
兩人並肩走進食堂，偌大的餐廳裡坐滿了幹員，餐盤碰撞聲、各國語言的交談聲混在一起，喧鬧得很。遠處靠窗的角落裡，YN一眼就瞥見了那道格外高大的身影——K?nig坐在最靠邊的位置，面罩掀到下頜處，正低頭用叉子撥弄餐盤裡的食物；他對面坐著個同樣穿深灰作訓服帶著偽裝網的男人，只能模糊的看到側臉線條冷硬，正用德語飛快地說著什麼，時不時抬手敲一下桌子，兩人看起來像是在拌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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