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右也不過是些下賤粗鄙的東西,值不得幾個錢。”
柳氏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,眼前陣陣發黑。
下一刻,她幾乎是提著裙襬衝進門去,臉都氣歪了。
“裴野棠!”
可還沒跑兩步,便被身旁一隻手死死拉住。
“大娘子!”
是她身邊最得用的心腹周媽媽。
周媽媽死死拽著她的袖子,壓低聲音急道:“大娘子,千萬冷靜!”
身後大門緩緩關上。
沉沉兩扇朱門一合,外頭那些看熱鬧的視線、議論、驚歎,統統都被隔絕了個乾淨。
沒了外人在前,柳氏身上那層溫婉賢淑的皮,再也撐不住了。
“冷靜?!”
“你叫我怎麼冷靜!”
“你沒聽見那死丫頭方才是怎麼說我的?她一個養在外頭十年的賤丫頭,剛進門就敢騎到我頭上來,竟還敢叫我滾出正院!”
柳氏胸口劇烈起伏,氣得眼圈都紅了,滿腔憤怒更是壓也壓不住。
家道中落,被迫寄人籬下的日子是她這一生最不能提及的傷口。
卻被那死丫頭拿出來當眾戲說,這與當眾扒她衣服有什麼兩樣?!
“她還以為這侯府是她娘活著的時候,還是她裴野棠肆意妄為的地方?”
柳氏姣好的面容扭曲:“瘋了,簡直就是瘋了!”
周媽媽左右看了眼,忙將幾個遠處伺候的丫頭婆子揮退了些,這才上前一步,低低勸道:“大娘子,正因為她瘋,您才更該忍。”
“她今日鬧得越狠,對咱們越有利。”
柳氏猛地轉過頭,氣得發笑:“有利?她當著滿街的人這樣折辱我,這也叫有利?”
周媽媽不慌不忙:
“夫人,您細想。”
“她若真是個沉得住氣,內裡藏奸的,一回來便該先裝乖賣巧,博老夫人和侯爺憐惜,再慢慢圖謀。那樣的人,才真難對付。”
“可她倒好,還沒進門呢,就先在茶肆打人,又在門口鬧開中門,如今更是張口就奪正院。”
“說明什麼?”
柳氏咬著牙沒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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