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我的人!你說她是什麼東西?”
面對裴老夫人的問責,姚嬤嬤卻半點不懼,腰桿挺得筆直。
“老奴不管她是誰的人,只知道她一個奴婢,敢衝我家姑娘掄巴掌,便是沒有規矩,不知死活!”
“反了天了!”
裴老夫人氣得眼前都發黑,她指著姚嬤嬤,看向裴野棠,聲音尖厲:“你看看!你看看!”
“這就是你在外祖家學回來的東西!帶著一群不知尊卑的賤婢,進門便頂撞長輩,衝撞祖母!裴野棠,你眼裡還有沒有侯府,還有沒有我這個祖母!”
裴野棠嫣然一笑,抬手輕輕撥了撥耳邊垂下來的紅寶流蘇,慢悠悠開口。
“祖母息怒。我哪敢不服管教?只是我身邊這兩個丫頭都是我那二舅舅送的,從小就有些痴傻,聽不進去什麼大道理,只記得住要一心護我這條命令。凡對我不利的,她們一概不許近身,便是我那舅舅親來,也是奈何不得她們的。”
“祖母素來寬厚,御下尤其如此,想來也是能夠寬宏的,是不是?”
裴老夫人眼神陡然陰沉下來。
死丫頭話裡話外,還是在記恨,當年她逼姚氏鬆口,納春漪,月笙為妾的事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裴老夫人怒極反笑,又坐了回去:
“我原還想,你畢竟姓裴,一筆寫不出兩個裴字,既回了侯府,從前那些壞毛病,我便也既往不咎。便是規矩不好,也可慢慢學著改。誰知你倒好,張口閉口全是外祖家,帶進門的也都是姚家的人。”
“這不行。”
“商賈門第,根子上便不正,你若想留下,做個真真正正的侯府娘子,日後覓得良緣,就得聽話。”
“日後,莫要再與之往來。”
她說著,目光森森落在照夜身上。
“似這等不知規矩的丫頭,更是留不得。”
“要麼留下來,當場杖斃,要麼今日就給我送回去。”
榮安堂裡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柳氏低著頭,眼底劃過一絲笑意。
裴野棠仍是笑眯眯的。
“那怕是不能夠。”
裴老夫人臉一沉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不能夠。”
裴野棠語氣輕快:“這麼多年來,我在外祖家吃姚家,用姚家的,一應用度都是最好的,所耗銀錢更是不知幾許,反倒是侯府……”
她目光從裴老夫人臉上緩緩掠過,似笑非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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