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棠慢悠悠地繼續道:“她頂著裴家的姓氏,卻張口閉口都是汙言穢語,我身為裴家嫡長女,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辱沒門楣,所以受累,替姑姑教訓了一番。”
她唇角微微揚起:“不必謝我。”
柳氏險些被這句話氣得吐出血來,理智終於被怒火徹底燒斷:“來人!給我拿下這個小賤人!”
身後十幾個丫鬟婆子得了命令,遲疑一瞬,還是硬著頭皮衝了上去。
裴野棠卻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。
春妝臉上的笑意倒是一下子明亮起來。
她手腕一翻,那根細長的竹板便在掌心轉了半圈,和折枝二人已經同時迎了上去。
衝在最前面的婆子膀大腰圓,自恃力氣過人,伸手便想去抓裴野棠的頭髮。
春妝卻比她更快!
細長竹板狠狠抽在她手腕上——
啪!
婆子痛撥出口,手臂本能地一縮。
春妝順勢抬腳,踹在她膝窩!
婆子雙膝一軟,撲通跪倒在地,尚未來得及抬頭,竹板便又重重落在她嘴上。
“啊!!”
另一邊,折枝已經扣住一名丫鬟的手腕,反手一擰。
那丫鬟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便被她按著肩膀狠狠摜倒在地。
其餘眾人見狀,仍想仗著人多一擁而上。
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,院中便又躺倒了一片。
有人捂著手腕慘叫,有人抱著膝蓋打滾,還有人見勢不妙想要逃走,卻被春妝一竹板抽在腿彎,當場摔了個狗啃泥。
原本氣勢洶洶衝上來的十幾個人,轉眼間便盡數趴在了地上,哀叫痛哭不已。
柳氏看得臉色煞白,下意識抱緊了懷裡的女兒,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向後縮了縮。
裴野棠將她的恐懼盡收眼底,笑容比院中盛放的海棠還要明媚。
“別怕,我今日不打你。”
柳氏還來不及鬆一口氣,便聽她繼續說道:“你若現在便壞了,往後的賬,我要找誰慢慢算?”
柳氏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得一乾二淨。
裴野棠直起身,輕輕理了理袖口:“來日方長,柳姑姑。”
隨後,她的目光落在裴玉柔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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