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柳氏心中竟生出一股詭異的暢快。
臉上的笑容也愈發溫柔:
“原來如此。到底還是母親見多識廣,思慮周全。也幸好,家中還有母親替我做主心骨。否則我今日,實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。”
柳氏滿臉感激:“嬤嬤回去之後,還請替我轉告母親。賞花宴那一日,我必定好好替大姑娘準備,絕不會辜負她老人家的一番苦心。”
盧嬤嬤這才滿意地笑了。
“夫人能想明白便好。”
柳氏溫柔應下,親自將盧嬤嬤送出門去。
——
流雲院。
夜已深了,院中卻仍亮著燈。
正房窗戶緊閉,厚重的織錦簾幕垂落下來,將外頭初春的寒氣隔得嚴嚴實實。
裴野棠剛剛沐浴完。
折枝正用細軟棉帕替她絞乾長髮,再一點點塗上木樨香澤。
烏黑長髮在燈下泛著緞子一般的光。
另有兩個小丫鬟跪坐在腳踏旁,將羊脂調成的香膏在掌心焐熱,輕輕替她抹過手臂與小腿。
指尖要用茉莉膏,掌心要擦薔薇脂,連足踝和腳後,也仔仔細細塗上一層乳白色的香膏。
待全部收拾妥當,裴野棠才換上一件淡粉色軟煙羅寢衣。
她靠在鋪著雪狐皮的軟榻上,身後疊著幾個蘇繡軟枕,手邊放著溫好的燕窩,旁邊一隻小巧的白玉香爐中燃著沉水香,懶洋洋地翻起一本賬冊。
“姑娘,照夜回來了。”
春妝忽然低聲稟報。
裴野棠動作一頓,不慌不忙地吩咐:“叫她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
不多時,一道身影掀開簾子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窄袖衣裳,身形纖瘦,五官清秀得近乎寡淡。
對裴野棠拱手行禮:“姑娘。”
“說吧。”
“是。戌時三刻,太夫人身邊的盧嬤嬤去了柳氏院中,她奉太夫人之命,讓柳氏過幾日帶姑娘同去靖安侯府的賞花宴……”
照夜將盧嬤嬤所說的話,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。
。肖惟妙惟得學都,聲幾了笑冷間中至甚,氣語的者後連至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