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棠眉梢一挑,嗤笑出聲。
婆子哪裡敢接這種話,只低頭道:“今日郡王府來送帖的人,便是這樣同老夫人說的,帖子既請了闔府,老夫人才叫老奴來知會姑娘,旁的,老奴實在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裴野棠忽然抬眼,打量了婆子片刻。
婆子被她看得後背一點點沁出冷汗,心裡已經將自己從前有沒有得罪過流雲院的人來來回回想了三遍。
半晌,裴野棠才收回目光。
“春妝,看賞。”
婆子愣住。
直到春妝真拿了一隻沉甸甸的荷包遞到她手裡,她才終於反應過來,頓時喜得眉開眼笑,連聲道:“謝姑娘賞,謝姑娘賞!”
今日這趟差事,榮安堂人人避之唯恐不及。
推來推去,最後只能落在了她這個一貫嘴笨的頭上。
她來時一路心驚膽戰,只當少不得要挨一頓刁難,誰承想,竟因禍得福。
婆子捧著荷包,歡天喜地地又謝了幾回,這才退了出去。
人剛走,春妝便迫不及待湊過來。
“姑娘,我怎麼覺得他們又憋著壞呢?這若真是什麼好宴,哪裡有想著咱們的份?我瞧著八成又是鴻門宴。”
“那不是正好?”裴野棠反問:“一個兩個都把腦袋縮在烏龜殼裡,我還怎麼落刀?”
“啊?”
春妝顯然沒聽明白。
裴野棠也不解釋,只轉頭看向照夜:“告訴他,七日後,寶林寺見。”
照夜抱拳:“是。”
春妝看看她,又看看照夜離開的背影,更是一頭霧水:“什麼什麼寶林寺?姑娘要見誰?為什麼還要去寶林寺?”
裴野棠笑眯眯地看她:“你猜。”
春妝:……
春妝心裡頓時像鑽進了十七八隻貓,撓得她抓心撓肺,趕緊扭頭看聽雪。
聽雪移開視線。
她又看折枝。
折枝低頭收茶。
春妝:……怎麼一個個都這樣欺負最笨的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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