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急敗壞得很明顯。
裴野棠不說話,笑得愈發促狹又明媚。
手裡又扯了一下,眉梢一挑,似在挑釁,又好似在鼓舞什麼。
霍停雲耳根原本便紅,此刻連俊臉都跟著添了一層薄紅,趕緊伸手去搶自己的玉佩,偏偏又不敢真使勁去拽她的手,一時間竟有些束手束腳。
“鬆手。”
他無聲地動著嘴唇。
裴野棠搖頭,嘴角的壞笑越來越濃。
霍停雲的耳朵也越來越紅。
兩個人竟就這麼無聲地你拉我扯起來。
此時隔壁忽然響起一聲女人力竭與男人短促的悶哼聲之後,所有動靜都漸漸停了。
霍停雲手上一抖,力道不由自主地大了些,竟將裴野棠拽得一把往前,嚇得他連忙伸手扶住。
溫香軟玉滿懷。
霍停雲一愣,正要反手將她給推回去,牆那邊竟又傳來了說話聲。
起先不過是些不知羞的調笑與互相吹捧,聽得霍停雲才褪下去一點的熱意險些重新爬上耳根,他正打算乾脆轉身離開,裴野棠卻忽然抬起一根手指,抵在唇邊。
噓。
霍停雲看著她坐穩,便安生地走到了一旁。
此時隔壁的女人嬌笑著開口了。
“你上回出的那個主意,當真好得很,一個賣皮肉的賤貨罷了,竟真能叫他們父子反目成仇,不僅替我正大光明地拿回了嫁妝,還逼得那老太婆為了穩住我,主動將管家權重新交到我手裡,如今我在府裡說一不二,那老太婆見了我都得避三分鋒芒,這兩個月的日子,可比從前舒坦多了。”
她聲音膩得能掐出水來。
“真真是一石三鳥,你怎麼這樣聰明呀?”
裴野棠忽然心裡一動,霍停雲也轉過頭來,兩人對視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抹狐疑。
這個聲音怎麼有些熟悉。
隔壁的男人笑了幾聲,才道:“也是巧了,誰叫你那個親妹妹去得那麼合時宜?本就是個庶女,又嫁得遠,偏偏跟著那個死鬼丈夫染了那種見不得人的髒病,那家也不敢聲張,只能對外說夫妻情深,她跟著殉了情,連屍首都不敢運回東京,這才正好給了咱們機會。”
男人越說越得意。
“依我看,這就是老天爺在幫你,是天意叫你掌了伯府,舒舒服服做個說一不二的大娘子。不過話說回來,也是你狠得下心,大郎到底是你名義上的嫡親兒子,這將來若真……”
“什麼嫡親兒子!我的嫡親兒子,生下來便沒了氣息!”
那女人顯然被戳中了最深的怨恨,連方才的嬌媚都消失得乾乾淨淨,咬牙切齒道:“他是他爹不知道從哪裡抱回來的賤種,白白頂了我兒嫡長子的尊貴身份,佔了我兒該有的位份,享了這麼多年錦衣玉食的福氣,我沒親手掐死他,都算對得起他了!”
男人低聲勸了兩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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