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跟現代那幫人待久了，耳濡目染。”劉邦嘿嘿笑著，
“劉語那丫頭天天講什麼‘提升生活品質’，我聽著玄乎，可帶回這些東西一看，還真是那麼回事。”
呂雉沒接話，只是把羽絨被往他那邊拉了拉：
“夜裡風大，彆著涼。”
劉邦躺下，頭一挨枕頭就舒服得首哼哼：
“這枕頭也軟，比我那玉枕強多了。玉枕冷冰冰的，睡久了脖子疼。”
呂雉吹滅主燈，只留一盞小夜燈。
光暈淡淡地灑在床上，照得兩人的影子挨在一起。
“你還記得咱倆頭一回成親那晚嗎？”劉邦突然問。
“怎麼會不記得。”呂雉閉著眼，聲音輕柔，
“你喝多了，進門就喊‘今日娶妻，天下太平’，說完倒頭就睡，鞋都沒脫。”
“那會兒窮啊。”劉邦笑著，
“聘禮是借的，婚服是改的，連喜燭都是撿別人用過的。”
“可你高興啊。”呂雉睜開眼，“眼睛亮得像火。”
“因為娶的是你。”劉邦轉頭看著她，
“那時候就想，將來我要讓你穿金戴銀，住高樓大廈，吃山珍海味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呂雉問。
“現在我發現，你不稀罕那些。”劉邦伸手撥開她額前一縷碎髮，
“你想要的是安穩，是底下人能吃飽穿暖，是孩子夜裡不咳醒，是阿婆腳不凍裂。這些，我以前不懂，現在懂了。”
呂雉沒說話，只是往他那邊挪了挪，腦袋輕輕靠在他肩上。
殿外，風停了。
燈串靜靜地亮著，像守夜的人。
過了一會兒，呂雉突然輕聲說：
“下次去，幫我帶點棉紗和輕便織機的圖樣。尚衣局那幫老匠人，一輩子彎腰踩踏板，腰都首不起來。要是能改成坐式，省力，還能多織布。”
劉邦睜開眼：
“你不讓我帶電熱毯了？”
“電熱毯你自己想辦法。”呂雉哼了一聲，
“我是皇后，得先想著宮裡三百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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