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剛把綠蘿挪好，手指還搭在花盆邊上。
工位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不重，但很急。
他抬眼一看，阿福兩手捧著一張硬卡紙，快步走過來。
這紙是景區列印廢料裁的，西邊歪歪扭扭，邊角還沾著膠帶撕過留下的毛邊。
阿福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保潔馬甲，袖口磨出了線頭，可臉上亮堂堂的。
“政哥！”
阿福站定，聲音有點抖，但沒退縮，“這是我給你做的，謝謝你這段時間幫我！”
辦公室一下子安靜了。
劉語正抱著一疊檔案從通道經過，腳步一頓，停在兩米開外的隔間拐角。
她沒上前，也沒出聲，只是微微側身，目光落在阿福背上。
嬴政盯著那張卡，沒去接。
“你幹啥？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半度。
“感謝卡。”
阿福把卡往前遞了遞，手舉得首首的，“我練了三天才寫完。”
嬴政這才伸手接過。
卡片展開，正面貼著幾片剪碎的彩紙，拼成個歪歪扭扭的太陽。
下面一行字，墨水濃淡不一，有的筆畫重複描了好幾遍，看得出用力極深：
您是我榜樣
****阿福敬上
底下還畫了個笑臉，眼睛是兩個黑點，嘴咧到耳根。
嬴政盯著那行字，手指忽然繃緊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三秒後，他猛地抬頭：“這……是你自己寫的？”
“嗯！”
阿福點頭，脖子都跟著晃，“我沒找人代筆，一個字一個字練的。前天晚上抄到十一點，手都酸了。”
嬴政沒動，眼神變了。
不是冷，也不是怒。
像一塊凍透的鐵，突然被扔進溫水裡，還沒化，但表面那層冰裂開了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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