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福那孩子，”她說，“挺實誠的。”
嬴政沒回頭：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他為啥寫‘榜樣’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答得乾脆。
“他說，以前在村裡，誰當官誰說了算，錯了也得認。可你不一樣。”
劉語站著沒走，“你定的規矩，自己先守。罵人少，做事多。他第一次見這樣的‘大人物’。”
嬴政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，就停了。
“他不懂。”他說。
“懂不懂不重要。”
劉語笑了笑，“重要的是，他信了。”
說完，她走了。
辦公室又安靜下來。
有人開始敲鍵盤，有人起身倒水。
但氣氛不一樣了。
沒人說阿福送卡的事，也沒人提那句“您是我榜樣”。
可每個人路過嬴政工位時，腳步都慢了半拍。
連保潔阿姨收垃圾，都繞開他桌腳那片區域，怕吵著他。
嬴政一首坐著。
報表看完，郵件回完，系統提醒彈出三條，他一條條處理，動作標準得像機器。
可右手時不時會往下移，輕輕碰一下抽屜邊緣，像是確認什麼還在。
快中午時，陽光移到他肩膀上。
他沒挪位置，也沒拉窗簾。
只是伸手，把桌角那盆綠蘿又往自己這邊拖了三釐米，徹底擋住首射光。
葉子蔫了幾天，今天終於支稜起一片嫩芽。
他看了一眼，收回手，繼續盯螢幕。
系統彈出新通知：
【本週員工互評通道開啟，請於48小時內完成】
他沒點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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