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一吹，劉語打了個哆嗦。她還站在長椅旁沒走，揹包帶子斜挎在肩頭，手裡捏著工作手冊，筆蓋擰開又擰上。
廣場上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，只剩幾盞燈亮著，把地磚照得泛青。
她剛想合本子走人，眼角餘光瞥見——走廊那邊有動靜。
一堆人影擠在小桌旁。
她愣住了，不是都散了嗎？
走近一看，嬴政靠在木椅上，手捧一杯豆漿；
阿福蹲在小凳上，雙手捂著杯子取暖；
李世民和武則天並排坐著，一個笑得出聲，一個白眼翻上天；
霍去病盤腿坐在地上，胳膊搭在膝蓋上；
劉邦倚著柱子轉著空杯；
狄仁傑正襟危坐，嘴角卻翹著；
韓信靠牆低頭不說話，蕭何坐在石階上整理袖口。
桌上擺著五六杯沒喝完的豆漿，熱氣早沒了，可誰都沒動。
劉語腳步停住。
她沒讓人留下，也沒組織聚餐，這群古人咋自己湊一塊兒了？
她輕手輕腳往後退半步，想繞路走。
剛抬腳，阿福就抬頭看見了。
“劉主管！”
他立馬站起來，聲音像喇叭一樣響，
“您還沒走啊？快來，這兒有豆漿！涼了但還能喝！”
這一嗓子，把所有人都驚動了。
嬴政眼皮一掀，目光掃過來。
李世民笑著招手，武則天點頭示意，
霍去病衝她揚了揚下巴，連韓信都抬了下頭。
劉語只好走過去。
“我沒打擾你們吧？”
她把本子塞回包裡，拉過旁邊一張小塑膠凳坐下。
“哪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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