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官趕緊掏出竹簡，手有點抖，快速記錄：
“喏！”
“種源由我親自監管。”
嬴政繼續說，“耕具按圖紙重製，今日下午交付。”
“灌溉依新法，早晚各一次，水量按刻度。”
“守田輪班，日夜不停，擅離崗者，罰俸三月。”
一條條命令乾脆利落，百姓們聽著，沒人質疑。
有人低頭看自己手，好像突然覺得自己種了一輩子地，其實啥也不懂。
“陛下……”
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問，“這苗……真能打千斤？”
嬴政看他一眼，沒回答。
他轉身又蹲回田裡，指尖輕輕碰了碰一株最壯的苗尖，嫩葉微微顫了一下。
他嘴角動了動，笑了，很淺，一閃而過，但確實笑了。
農官記完最後一筆，抬頭看去，嬴政還蹲在那兒，背對著人群，一動不動，陽光照在他肩上，衣服都曬熱了。
“大人……”
農官低聲問，“要不要先回宮？您一宿沒歇……”
嬴政擺手：
“不急。”
他慢慢站起身，沒回頭，目光掃過整片綠苗。
風吹過來，新葉沙沙響，像某種回應。
遠處，幾個百姓還在指指點點。
“你說這百畝要是都長這樣，咱冬天還能餓肚子？”
“別說冬天，秋收就能翻倍！”
“我回去跟我爹說，明年咱家地也這麼種！”
農官走到嬴政身邊，低聲問：
“真要擴到百畝？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
嬴政打斷他，“它己經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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