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”
“我擔。”
嬴政打斷他，
“從今往後，所有新法由我親批。誰敢剋扣種子、延誤耕期、私改行距——殺。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，空氣都一緊。
農官渾身一震。他知道陛下狠，但沒想到這麼狠。為了幾株苗，一句話就要人頭落地。可他更清楚，這話是真的，不是嚇唬人，是鐵命令。
他慢慢攤開竹簡，手還在抖，但筆己經落下去。
“即日起，擴種百畝。”
他念一句，寫一句，
“原法不變：行距三尺，株距八寸，深播覆土，專人護田。”
嬴政站在田埂上，背對著他，面朝荒地。風吹過來，掀起他的衣角。袖口卷著，露出結實的小臂。褲腿上沾的泥幹了，一塊塊往下掉。
“種源歸我管。”
他說，
“耕具下午送，按圖重製。灌溉用新法，早晚各一次，水量刻度標好。”
“喏！”
農官答應。
“守田輪班，日夜不停。”
“喏！”
“擅離崗者，罰俸三月。”
“喏！”
命令一條接一條，乾脆利落。農官寫得手腕發酸，但不敢停。他知道，這不是在記錄，是在立契約——和天，和地，和這一片正在甦醒的土地。
最後一筆寫完，他合上竹簡，抬頭問：
“陛下，還需調多少人手？”
嬴政沒回頭。他正看著一株剛破土的苗。風壓它，它彎了，風過了，它又慢慢挺首。陽光照在葉尖上，綠得刺眼。
“明天。”
他說，
“就開始。”
農官立刻起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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